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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起来,赵刚卧倒,用标准姿势爬过铁丝网。
林川认真看完,重新卧倒。
这次,他的姿势几乎和赵刚一样。
不同的是,他的速度比所有人想象的都慢。
五十米爬下来,腰背像断了一样疼。
到终点时,杨帆和另一个新兵合力把他拉起来。
“排长,你行不行?”赵刚走过来。
“行。”林川道。
“你动作很标准,但核心力量还不够。先别急,跟着新兵练。”赵刚道。
“是。”林川点头。
训练结束后,三排列队带回。
赵大山走在队尾,小声跟旁边的兵聊天:“动作是不错,可一上量就露馅。”
“你小点声,班长又该训你了。”旁边的兵道。
“我说的是实话。”赵大山道,“你看着吧,考核时候咱们三排还得拖全连后腿。”
杨帆听见了,不乐意道:“赵老兵,排长才来几天。你不能这么说。”
“好好好,不说了。”赵大山摆手。
一周后,连队组织摸底考核。
三公里、单杠、四百米障碍,一项一项过。
林川三公里跑了十四分五十八秒,比上周快了接近一分钟,可依旧在全连吊车尾。
单杠八个,原地踏步。
四百米障碍,林川没跑全项。
到高墙时,赵刚叫停:“三排长,这个项目你算了。腰伤没完全恢复,翻高墙容易旧伤复发。”
“我试一次。”林川道。
“不行。”赵刚态度坚决,“这是命令。你跟着做基础四项。”
林川没坚持。
李东站在障碍场旁边,对几个老兵道:“看见没,四百米障碍都不让跑。排长这身体,比咱们想象得还差。”
“人家有伤。”一个老兵道。
“有伤就好好养着啊,下连队来干什么?”李东撇撇嘴,“这不就是来给基层添乱吗?”
“训练跟不上,考核不能考,还占个排长位置。换谁谁不嘀咕?”
“你胆子不小,敢这么说话。”旁边的兵笑道。
“我说的是大家伙儿的心里话。”李东道,“你们自己说,排长这水平,能带咱们排吗?”
没人接话。
可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当天晚上,林川又在操场上加练。这次练的是陈道一教的七式。
他一个式子一个式子地过,练到第五遍时,腰里的酸痛慢慢化开了,一股暖意从尾椎向上走。
高强从宿舍出来倒水,远远看见操场上有个人影。
走近一看,是林川。
“排长,你还不睡?”高强问。
“练完这遍就回。”林川没停。
高强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说:“排长,今天的事,你别往心里去。连队就这风气,你刚来,大家不了解你。”
“什么事?”林川问。
“就是……”高强道,“有人说话不好听。”
林川笑了笑:“那有什么。我行不行,得用成绩说话,不是用嘴。”
“话是这么说。可你天天这么练,万一再伤了,我都没法跟连长交代。”高强道。
“七班长,我比谁都怕自己再伤。”林川收了式,站在原地活动脚腕。
“所以我没有乱来。每一步该练什么、练多少、什么时候停,我心里都有数。”
高强点点头:“那行。你回屋吧,我给你留了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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