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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队长，我请假。”王野道。
“请假？去哪？多久？”赵竞锐放下手里的文件。
“秦岭，具体去多久不好说，短则三五天，长则七八天。”
赵竞锐皱了皱眉，问道：“家里有事？”
“不是家里的事。”王野道。
“那是什么事？你现在是代理队长，队里正在搞夜间机降。这时候你跟我说要请假离队？”
王野上前一步，把王德山在电话里说的事原原本本讲了出来。
从头到尾，赵竞锐没有打断他。
等他说完，赵竞锐才道：“你说的这个陈道一，你爷爷亲眼见过他给人治病？”
“亲眼见过。”王野道，“我爷爷说，那个断了腿的连长，后来走山路不瘸，还能上战场。”
“我爷爷这个人您也知道，老革命，从来不说没谱的话。他说行，那一定行。”
赵竞锐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
“林川的伤，七位专家会诊，军区总院下了方案。你现在要去找一个山中野医……”
“大队长。”王野打断他，语气急切，“正是专家都说没法保证，我才想去试试。”
“林川现在在家，每天练那几个动作，连站都站不稳。每次打电话都说还行，可我太了解他了。他这是在硬撑。”
“如果这个陈道一真有那个本事，能让林川少受半年罪，我跑断腿都值。”
赵竞锐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知不知道，这种老医生，脾气古怪。你一个当兵的找上门去，人家凭什么见你？”
王野道，“我下跪磕头都行。”
赵竞锐走到他面前，道：“王野，你确定要去？”
“确定。”王野道。
“给我一个准话。你去了，队里训练怎么办？”
“韩磐在，一队二队都有底子。训练计划是现成的，我走几天不影响。”王野道。
“夜训的对抗科目呢？”
“推迟。”王野道，“等我回来补。耽误不了。”
赵竞锐又走了两步，道：“这件事我不能光听你爷爷一个电话就批。你让我先想想。”
“大队长，来不及想。我爷爷已经在家里等我。他给我准备了路线图，还找了当年的老关系确认过地址。”
王野的语气几乎是在求了：“林川等不起。他在林家坳，天天对着那个院子，心里想什么我比谁都清楚。”
“他嘴上说慢慢来，可那人骨子里比谁都快。我必须在找到机会之前就把它抓回来。”
赵竞锐看了他好半天。
“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去，可能什么结果都没有。到那时，你浪费了时间，还耽误了队里的事。这个责任，你扛不扛？”
“我扛。”王野道。
赵竞锐没有马上说话。
他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抽出一张空白的军人请假单。
“填表，我批。”赵竞锐道。
王野眼睛一亮，激动道：“大队长！”
“别高兴太早。”赵竞锐把请假单拍在桌上，“我批的是事假，不是公差。路上一切花销自己负责，不能占用队里资源。”
“还有，到了地方，把你那身军装收起来。别让人以为黑鹰大队去逼人家看病。”
“明白。”王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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