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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竞锐从副驾驶跳下来，整了整军装。
“下车。”他朝车厢里喊了一声。
队员们一个接一个跳下来。
他们刚从救灾一线下来，所有人身上都还沾着泥点，作训服皱巴巴的，不少人的袖子裤腿都有破口。
“走。”赵竞锐带着他们往住院部走去。
走廊里，顾正阳和陈朝阳一看到赵竞锐，立刻从长椅上站起来。
“大队长。”顾正阳敬了个礼。
“情况怎么样？”赵竞锐问。
“昨晚又做了一次腰穿复查，颅内压正常了。体温也降下来了。”顾正阳着，朝病房方向看了一眼，“还是没有醒。”
“医生怎么？”
陈朝阳道：“陆主任今早查房时，生命体征基本稳定了，神经水肿在消退。”
“现在是恢复期，醒来的概率很大，但具体时间没法确定。可能就这两天，也可能再拖一阵。”
赵竞锐道：“我们能进去吗？”
顾正阳摇头：“重症监护室有规定，每天只有半时探视时间，而且一次最多进两个人。上午那批已经过了，得等晚上。”
“我就想进去看一眼。”王野站了出来。
顾正阳为难地看向赵竞锐。
赵竞锐道：“先都坐。这里是医院，按规矩来。”
队员们只得在走廊里坐下。
长椅不够坐，马东和郑军直接坐在了地上。
王野已经走到了观察窗前，他隔着玻璃往里看。
林川躺在靠里的病床上，脸上还扣着氧气面罩，身上盖着白被子。
“川子。”王野轻声道，“我们来了。”
病房里，林川没有任何反应。
王野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盯着病床。
马东走过去，看了一眼，又默默退了回来。
“看到他了吧？”顾正阳道，“比刚下飞机的时候好多了。”
赵竞锐走到顾正阳面前，问道：“家里还没通知吧？”
“没有。”顾正阳道。
“继续压着。尤其是他爷爷，年纪大了，别让老人受刺激。”赵竞锐道。
“是。”
王野从观察窗前转过身，朝这边走过来。
“大队长，我申请今晚留下陪床。”
赵竞锐道：“医院不让陪。有特护看着，你留在这也没用。”
“那我在走廊睡。”王野道。
“你可以留。”赵竞锐道，“其他人跟我回营区休整。”
“我也留。”马东举手。
“还有我。”方治道。
赵竞锐看着他们，道：“你们两个留下没意义。明早让王野回营区换洗，其他人老老实实回去休息。这是命令。”
马东还想什么，被韩磐拉住了。
“听大队长的。”韩磐道，“晚上有我和王野在，够了。”
赵竞锐看了韩磐一眼：“你也不回营区？”
“我申请。我和王野轮流守着，外面有情况也好照应。”韩磐道。
赵竞锐道：“你和王野留下。其他人跟我回。”
“大队长！”马东急了。
“别废话了，人都堆这儿算怎么回事？医院病房外面开班会啊？”赵竞锐扫了他一眼。
马东缩了回去。
“行了，都去楼下集合。”赵竞锐道，“让顾正阳带你们去医院食堂先吃口东西，吃完上车。”
“顾正阳和陈朝阳继续留守，韩磐、王野加进来。有什么情况，立刻报告。”
“是。”众人齐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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