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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别人也会。谁先，谁主动交代，将来到了法庭上那就是坦白从宽。”
“你非要等到别人把你供出来了再，那就是抗拒从严。你自己想清楚要不要开口。”
光头好一会儿没话。
然后他开口了：“那些孩子……不是我拐的。”
“那是谁拐的？”
“有人送过来的。”
“谁送的？”
“我不认识。每次送孩子的人都不一样。有时候是一男一女，有时候是两个男的。他们把孩送到镇子外面的公路边上，我们开三轮车去接。”
“送来之后呢？”
“养几天，教规矩。教好了就上街。”
“教什么规矩？”
光头声音了很多：“蹲姿、要钱的话术、不许跟路人话、不许偷藏钱、不许哭、不许跑。”
“不听话怎么办？”
光头又不话了。
李长河把一叠照片扔在桌上。
照片上是一个女孩腿上的烫伤，一个男孩背上的淤青，还有一个孩子手腕上的勒痕。
“这些伤是谁打的？”
光头低着头：“有时候是老三，有时候是我。”
“还有呢？”李长河继续问，“这些孩子不可能一直待在石板镇。你们之前在街上出现过十几个孩子，后来换了一批。”
“换下来的孩子去哪了？”
光头抬起头看了李长河一眼，又低下去了。
“马耀祖，我刚才了，你不别人也会。”
光头开口了：“换了。”
“换到哪去了？”
“邻省。”
李长河和刘铭对视了一眼。
“邻省哪里？”
“边境上的镇子。叫……叫新塘。”
“新塘？”李长河皱了皱眉，“那是滇西南边境上的镇子。你们把孩子送到那种地方去干什么？”
“不是我们送。是那边的人过来接。他们有车，面包车。”
“每次来两三个人，把孩子装上车拉走。我们这边的孩子给他们，他们那边的孩子给我们。换着来。”
“为什么要换？”
光头声道：“为了不让人认出来。一个孩子在同一个地方待太久，街上的人就会记住他的脸。”
“万一有人报警，警察一来就能认出哪个孩子是哪个窝点的。”
“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各个窝点之间就互相换孩子。孩子换了地方，脸生，不容易被盯上。”
刘铭在本子上飞快地记着。
“你们跟多少个地方有这种交换？”
“我知道的有三四个。邻省新塘一个，隔市有一个，还有一个在省城边上。”
“交换的周期是多久？”
“不一定。有时候半个月换一次，有时候一个月。看情况。”
“陈树。”李长河突然报出名字，“林家坳村的孩子，三天前失踪的。是不是你们拐的？”
光头愣了一下，然后摇头：“林家坳？没听过。”
“三天前，一个七岁的男孩，穿蓝色塑料凉鞋。在牛角坡被人带走的。是不是你们的人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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