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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磐看了他一眼。
“跟着快艇走。快艇走哪条线，你就游哪条线。”
“那快艇要是开太快了呢？”另一个人问。
“那你就游快点。”
人群里又是一阵骂声。
韩磐走到湖边，朝帐篷那边招了招手。
两个助教抬着一摞橙色的救生衣走过来，往地上一扔。
“每人一件，穿上。”韩磐，“这不是怕你们淹死，是规定。”
王野走过去拿了一件。
他把救生衣套上，扣紧胸前的扣子，拉了拉带子确认不会松脱。
马东也套上了救生衣，他扯了扯腋下的带子，道：“这玩意儿勒得慌。胳肢窝都磨红了。”
“勒着总比沉下去强。”郑军。
韩磐看了一眼手表。
“十分钟准备时间。十分钟后，哨声一响，全部下水。”
他转身走向停靠在湖边码头上的快艇。
韩磐上了快艇，在副驾驶位上坐下来。
另一个助教坐在他后面，手里拿着登记板和秒表。
王野把背囊的腰带扣紧，让背囊贴在后背上，不让它晃。
他又蹲下来把鞋带重新系了一遍。
马东在旁边做拉伸，动作很随意。
“你这湖里有没有鱼？”
“有你个头。”郑军道，“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马东，“要是游到一半有鱼咬我脚怎么办。”
“那你就游快点，快到鱼追不上你。”王野。
马东笑了一声。
十分钟过得很快。
韩磐从快艇上站起来，把哨子含在嘴里。
所有人站在湖边上。
王野站在最前面一排。
他深吸了一口气。
“哔——”
哨声响了。
王野第一个冲进水里。
他没犹豫，往前一扑，整个人扎进水里。
湖水不算太冷，但这个季节泡在水里还是有点冷的。
他浮出水面，甩了甩脸上的水，开始往前游。
用的是侧泳，负重泅渡最省力的游法。
身体侧着，一只手在水下划水，两条腿交替蹬水。
背囊浮在水面上，有一部分浮力，但负重让身体吃水更深，游起来比平时费劲得多。
马东和郑军一左一右跟在他旁边。
马东用的是蛙泳，郑军用自由泳。
后面传来一片水声和骂声。
“妈的，水进我鼻子里了！”
“谁他妈踢我脸了？”
“别挤别挤！一个一个下水！”
“操，这水也太凉了！我腿要抽筋了！”
“游起来就不凉了！快游！”
王野没回头。
他把注意力放在呼吸上。
每划三次水换一次气，头转出水面的时候快速吸气，转回去的时候慢慢呼出去。
心跳稳定下来后，身体也没那么冷了。
快艇朝湖对岸开过去。
韩磐坐在副驾驶位上，侧着身子看着后面那群在水里扑腾的学员。
快艇开得不快，保持在队伍最前面，跟游得最快的那拨人之间隔了大概二十米的距离。
王野游了大概三百米，胳膊开始发酸了。
负重泅渡跟平常游泳不一样，全身的重量加上背囊的重量，每划一次水都要用更大的力气。
他把侧泳换成了蛙泳，让胳膊缓一缓。
马东从旁边超过去了。
他的蛙泳动作很猛，每一次蹬腿都能往前窜一大截。
“你行不行？”马东回头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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