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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后，林川留在会议室，把班级名单看了一遍。
林川拿出随身带的本子和笔，把几个关键信息记下来。
“排长，你记这些干什么？”高强问。
“提前熟悉情况。明天开始，每个学生叫什么名字，我都要知道。”
“三十七个人，你全记？”韩云飞有点惊讶。
“不记，明天站一列，谁是谁都分不清。怎么带？”
“可这些名字，光看也记不住啊。”
“能记多少记多少。”林川道，“晚上回宿舍，把训练场平面图给我画出来。”
“明天出操，我要先确认集合场地、休息区、饮水点、校医院位置。”
“排长，你这哪是带军训，你这是搞作战准备。”韩云飞道。
“你以为呢？”林川笑了，“带三十个没当过兵的女学生，可不比带一支队轻松。”
次日清晨六点半。
主操场早已人声鼎沸。
四千多名新生已经排好队了，个个套着松松垮垮的迷彩服，大喇叭里循环放着《咱当兵的人》。
林川站在教官队伍最前排。
他身边的韩云飞不停往人群瞟。
嘴里还啧啧有声：“好家伙，乌泱泱的，一半都是姑娘。”
林川目不斜视的警告他：“注意点形象。”
韩云飞立刻收回目光，绷住了脸。
主席台上，校领导和郑红兵依次座。
副校长沈卓然在台上慷慨激昂：“……军训是大学生活的第一课！是增强国防意识、磨砺意志品质、培养集体主义精神的重要途径！”
“希望同学们以军人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在接下来的二十天里，服从命令、听从指挥、刻苦训练！”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夹杂着女生压不住的嬉笑。
沈卓然讲了二十分钟，才轮到郑红兵发言。
郑红兵三句话就讲完了要求，最后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台下掌声反倒比刚才热烈些。
女生堆里不少人盯着台上的军官声交头接耳，议论谁长得精神。
动员大会开了足足四十分钟才结束。
教官们分头去找自己的班级。
林川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纸牌，上面写着“播音与主持三班”。
他举着牌子，站在操场东侧的树下，这里有半片被树荫遮挡住了太阳。
没过两分钟，三三两两的学生晃了过来。
走最前面的是个高个子男生，染着半黄不黄的头发。
他迷彩服故意不拉拉链，露出里面印着摇滚乐队的黑T恤，双手插在裤兜里。整个人吊儿郎当的。
这人叫沈泽宇，播音三班的男生。
报到才三天，就在新生里有名气。
他走到林川跟前，上下打量一眼，还吹了声轻佻的口哨：“哟，教官？这么年轻啊。”
林川没理他，继续看着陆续过来的学生。
女生占了绝大多数，三十个人里只有七个男生。
一个个打扮得各有各的心思。
有的把迷彩裤裤脚改窄了，露出厚底松糕鞋。
有的别着亮晶晶的发卡，耳朵坠着银圈。
还有的腰间挂着随身听，耳机线顺着衣领绕出来。
几个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
话题全围着林川转。
“哎你看你看，咱们教官好帅啊！”
“看着也就二十出头？比咱们大不了几岁吧？”
“声音肯定也好听，不然怎么带播音班。”
苏晓冉胆子大，她往前凑了半步：“教官，你叫什么名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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