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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辞搂着林希冉走出KTV店门,语气轻快,有有笑。
夜色浓重,街边摆摊的贩正收拾摊位要回家。
两人走着走着,便听见路旁两三路人扎堆议论。
“听了吗?前头巷口刚出事,有人打架动了刀子,伤得不轻,直接抬走送医院了!”
“这年头真是不太平,一点口角就闹成这样,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的。”
街头斗殴闹事,在此时的城里算不上惊天大事,两人只当是寻常街头纠纷,并未放在心上。
今晚周旋费心,两人只想早些返程休息。
便快步走向宇驾驶的那辆车去。
可等到车旁,本该守在车里的宇不见了,钥匙还插在车里。
两个人周围找了几圈,还是没找到。
此时,林希冉心头莫名一紧,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猛地窜上来:“不会是……”
她瞬间串联起方才路人的议论,转头看向身侧的顾砚辞,声音发颤:“刚刚街上的捅人闹事……该不会是宇被捅吧?”
顾砚辞神色也瞬间凝重。
宇一向靠谱,绝无凭空离开不打招呼的道理。
不敢耽搁半分,两人立刻驱车,沿着周边街道沿途搜寻。
顾砚辞内心深处又升腾起那种失去重要之人的恐惧。
“去周边医院看看。”林希冉提议。
两人只能直奔附近几家医院,挨个询问急诊接诊记录,只想尽快确认出事的是不是宇。
“江宇,一个一米八的男孩,短发,穿蓝色衬衫……”
可几番查询下来,所有医院的登记本上,都查不到半点匹配的入院信息。
他们无从知晓,宇被廖晚晴带上救护车去了一家医院。
他身上没带证件,所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都在了车里。
廖晚晴不可能让救命恩人有事。
她立刻动用自己爸爸的人脉关系,让医生先行救治、优先处理伤情。
顾砚辞与林希冉翻遍公开记录,始终一无所获。
但其实人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夜色沉沉,寻人无果,顾砚辞整个人就像失去了魂魄。
他心头悬着一块大石,焦灼、不安、疑虑层层缠绕。
“先回去想办法。”林希冉扶着已经失去全部力气的顾砚辞回到车里。
他此时已经开不动车。
林希冉自己驾驶,带着顾砚辞回了顾宅。
顾家打电话始终比工厂里方便。
顾砚辞几乎没睡,一直在疯狂找人打听宇的踪迹,各路消息统统石沉大海。
一夜煎熬过去,天光蒙蒙亮起,寻人依旧毫无线索。
顾砚辞身心俱疲,只好先放下厂子的事务。
林希冉:“你全力找人,厂里有我。”
天光大亮,新星棉纺厂照常开工。
与此同时,虽然面料份额的事情暂时解决,但新星棉纺厂的气氛,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
原料短缺的消息不胫而走,车间里、休息室里、上下班的路上,大家嘴里念叨的不再是产量、奖金,而是“承包制国营厂能不能活下去?”
八零年代后期,城市改革浪潮席卷而来,国营企业纷纷推行承包或者集体经营责任制。
名义上企业产权依旧归国家,盈亏却要工厂自己扛,国家不再无限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