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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被董小六软禁之后,江语试过好几次往外逃。
董小六本就是坐过牢的流氓,心思阴狠。
白天,他跟着展永恒当专职司机,跟个没事人一样。
出入饭局、跑腿办事,在外头装得人模狗样。
沾着大人物的光,谁都要给几分薄面,他就开始膨胀自信。
夜里回到小屋,他撕下所有伪装,露出流氓的粗鄙本性,也是极为放纵得意的。
铁链锁着江语的脚踝,锁住她所有逃跑的念头,任由他肆意拿捏、泄欲取乐。
他早把之前看上的女孩阮琴给抛到九霄云外,近日都没去商场堵她。
可阮琴的人生,却彻底毁在了那场婚闹阴影里。
当初在姐姐婚宴上被这条癞皮狗欺负了不说,后来还遭到这人反复骚扰,最终丢了安稳工作。
她离开“今昔”柜台后,日日闷在家,整夜失眠、以泪洗面。
终于在这天,积攒许久的绝望彻底崩塌。
她独自一人,疯了一般冲到市中心最大的国营商场顶楼天台。
国营商场是全城最热闹的地界,人头攒动、车水马龙。
有人偶然看见天台边缘站着个摇摇欲坠的人影,瞬间炸开了锅。
“快看!楼顶上面有人!”
晌午正是国营百货大楼最热闹的时候。
拎着网兜买副食的大嫂、扛着布料的汉子、推着二八大杠打算买收音机的小伙子,还有守在门口卖糖炒瓜子、冰棒的小贩,全都齐刷刷仰起脖子。
风掀着那人的衣裳,远远看着单薄得很。
“是个女的!莫不是要往下跳?”
“我的娘哎,这摔下来哪还有命!”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人群潮水一样往商场门口涌。
自行车横七竖八堆在路边,想过路的三轮车被堵在老远,车夫使劲按着铃铛,怎么也挤不动。
有几个以前在柜台跟阮琴搭过班的女人也在人群里,眯着眼辨认了半天。
“看着像阮琴啊。”
“是她,她业绩挺好的啊,前阵子好好的班不干,说走就走了,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
“谁晓得呢,说是招惹了个流氓,天天来柜台闹事,就被劝退了。”
有人扯着嗓子朝楼上喊,劝她想开点。
还有热心的,小跑到街口的交警指挥亭,拉了里面的值班人员就往这里赶。
人声吵吵嚷嚷,自行车铃铛声混作一团,整条街顿时被堵得严严实实。
围观群众越聚越多,公安紧急到场维持秩序,本地报社记者扛着相机赶来抓拍报道。
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商场主任吓得满头冷汗,第一时间拨通杜雅玲的电话。
杜雅玲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也是当场六神无主。
第一时间狂奔去找林希冉,拽着她火速赶往现场:“我们柜台以前干活的一姑娘想不开,要跳楼!”
顾砚辞心思缜密,遇事永远比旁人多想一步。
他立刻让慌乱的杜雅玲翻出阮琴的入职档案,找出登记的家庭住址。
档案上,留的是阮琴亲姐姐的住处。
他当即派人,火速骑车赶去寻人。
天台上,冷风呼啸。
无论公安怎么劝说、路人怎么安抚,阮琴就是僵在天台边缘,一遍遍重复着:“别劝我了,我不想活了。”
大概一刻钟后,阮琴的姐姐在顾砚辞的陪同下,一路狂奔冲上顶楼。
而此时,林希冉和杜雅玲已经没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