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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宅的堂屋里，茶香漫开。
展永恒端坐在主位，穿着一身朴素的外衣。
外人瞧上去，只当他是位稳重谦和的老前辈。
谁也想不到，老狐狸心底藏着一肚子弯弯绕绕的算计。
董六屁股刚座，嘴上就已经开始活动。
江语站在桌边，拎着一把壶，正准备给几个人添茶水。
董六表面装得恭顺，眼神却总忍不住往江语身上瞟。
他身子朝前倾了倾，脸上全是讨好：“干爹，外头不少人都在讲，您最近外贸的生意做得红火。我刚从里面出来，手上一点门路也没有。您能不能行行好，提携我一把，让我跟着您做点买卖混口饭？”
一旁的董志忠赶紧接话：“老展，论眼光，论手上的路子，这一带实在没有人比得上您。原先在体制内就做得风生水起，退下来之后手里好几家挂靠的贸易公司，出口配额全都捏在自己手里。六年纪轻，世道上的事情还摸不透，往后还得多仰仗您拉扯。”
父子俩你一言我一语，好话得十分殷勤。
展永恒先是没有应声，手指慢慢摩挲秘色瓷杯沿：“六不会外语，我怕六，上不了手啊。”
董六赶紧起身，接过江语手上的壶，要给展永恒倒茶：“我学，我死命学！”
这子不安分，悄悄地摸了一把江语的手。
江语心里一惊，再看董六，他心思全在给展永恒拍马屁上。
江语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展处长端起茶杯：“真正想要挣到大钱，不靠一股子蛮劲。靠谋划，靠手里的门路。好些年轻人眼界浅，就只看得见鼻子底下那点蝇头利。”
董六连忙点头：“干爹得是，这些道理，我自己怎么也想不明白。需要您这个领路人。”
展永恒：“看在老董的面子上，你先来公司试试，做些活儿吧。”
正到兴头上，隔房间忽然传来一阵孩子哇哇的哭喊声。
没过片刻，保姆轻手轻脚走过来，压低声音唤道：“太太，该喂奶了。”
“我先过去一趟。”江语完便转身往隔房间走去。
人虽然已经走开，董六嘴上依旧顺着展永恒的话不停附和恭维。
可一颗心思早就跟着江语飘到隔屋里去了。
脑子里不受控制，胡乱脑补起她解开衣襟哄孩子喂奶的模样。
心头一阵一阵地发痒，浑身都有点坐立不安。
展永恒全然没有留意董六微妙的变化。
被他这一通吹捧得兴致上来，平日里那副深沉自持的伪装卸去，狐狸尾巴终于露了出来。
“正好眼下公司就有一桩生意。有个国产内衣牌子，前阵子主动找上门，托我这边帮忙走外贸出口。”
董志忠有点疑惑：“我也听了，今昔？这个牌子，在市区商场似乎卖得不错。”
展永恒哧地笑了一声：“非也。现下国内老百姓手头不宽裕，这种高端贴身内衣，内销根本跑不出销量。她们这摊生意，几乎是完完全全押在外贸上面。”
“我先把这单出口接下来，叫他们出钱出力，去海外闯市场。试错的损耗、货物积压、退货亏本，全部都由他们自己兜着。等到海外客商认熟这套面料版型，销路彻底打开之后，我再动手。”
他指尖在桌面轻轻一拍。
“这些日子，我安排我名下的工厂，照着原样仿制面料、复刻裁剪版型，大批量投产。再借我的外贸渠道低价往外铺货，硬生生把她们从海外市场挤出去。”
江语喂完孩子，走过来。
她原先还责怪展永恒帮死对头林希冉参股的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