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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我的错。”
陈阳举起双手投降,然后正色道。
“不过张彪也确实累了,让他歇会儿也行,你来帮我看着帆,我去调整一下舵板。”
“我?”
苏瑶指了指自己,有些不确定。
“我不会啊……”
“很简单,我教你。”陈阳把缭绳交到她手里。
“你只需要握住这根绳子,如果感觉帆布抖得太厉害,就稍微松一点,如果帆布瘪下去了,就拉紧一点,就这么简单。”
苏瑶握着绳子,紧张地点了点头。
陈阳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朝船尾走去。
路过船舱门口的时候,他无意中往里瞥了一眼,脚步顿时停住了。
只见洪枭正坐在船舱的角里,背靠着墙,手里捧着那本日记本,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他的嘴唇在不停地翕动,像是在念诵着什么。
“这家伙太危险了,必须要心一点。”陈阳深吸了一口气。
时间一晃,又是两天过去了。
救援船依旧在迷雾中缓缓航行,四周的景象没有任何变化,只有无边无际的白雾,像一张永远也走不出去的巨网,将他们牢牢困在其中。
“我,咱们这到底是要去哪啊?”张彪靠在船舷边,百无聊赖地掰着手指头。
“这都漂了三天了,别荒岛了,连块木头板子都没见着。陈阳那子该不会是瞎指了个方向,把咱们带到太平洋中间去了吧?”
苏瑶白了他一眼:“你要是这么能耐,你来指路?”
“我这不是嘛。”张彪撇了撇嘴。
“再了,我又没错,你看这周围,白茫茫一片,啥也没有。咱们该不会真就困死在这破船上了吧?我可不想死,我还没娶媳妇呢!”
“就你这样的,娶了媳妇也得被你气死。”
苏瑶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
“嘿,你这丫头怎么话呢?”张彪不乐意了。
“我张彪好歹也是一表人才,风流倜傥,去洗脚城的时候,那些美女都还会主动给我打折。”
苏瑶翻了个白眼:“人家也许是看你太傻,不忍心坑你。”
张彪被噎得不出话来,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这丫头嘴怎么这么损呢?跟谁学的?是不是跟陈阳那子学坏了?”
“我天生就这么伶牙俐齿,用不着跟人学。”
苏瑶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行行行,你厉害。”
张彪懒得跟她争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渴死我了,有水吗?”
苏瑶也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喉咙里传来一阵干涩的刺痛感。
她拿起旁边的水壶摇了摇,空的。
又拿起另一个,还是空的。
翻遍了周围的瓶瓶罐罐,全都是空的。
“没了。”苏瑶的声音有些发闷。
“所有的水都喝光了。”
张彪愣了一下,然后也拿起自己的水壶晃了晃,里面传来空荡荡的回响。
他不信邪地拧开盖子,倒过来使劲甩了甩,只有几滴残液顺着瓶口流出来,滴在舌头上,连嘴唇都没润湿就蒸发了。
“操。”张彪骂了一句,把水壶摔在甲板上。
“真没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安。
这下完了,所有的雨水都已经喝光了。
生鱼片虽然能填饱肚子,但越吃越渴,反而加剧了对水的渴望。
一时间,船上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压抑。
那些本来还对陈阳抱有希望的人,此时也都不再相信他了。
毕竟这都飘了三天了,要是真能回去,早就该飘回去了。
可他们现在看到的,依然是那片该死的迷雾,一成不变,无穷无尽。
“妈的,我们肯定被陈阳给忽悠了!”
李泽言把手里的生鱼片狠狠摔在甲板上。
连续三天的生鱼片,没有任何调味料,每一口都像是在嚼一块带腥味的橡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