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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正华！”李跃进冷声叫住了他，“你什么也不说，就想这么离开？”
陈正华刚抬起的脚轻轻放回了原地，转过身时，他已经快要哭了，咬了咬牙，鼓起勇气，轻声问道：
“李副主任，你想怎么样？”
他原本想和李跃进硬刚到底的，但是想到李跃进对付张老三一家时的狠戾，他鼓起的那一点勇气......
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跃进嘲讽一笑，眼底没有半分温度，话音里带着阵阵寒意：
“陈正华，因为你让我娘给周老婆子那么多东西，就想这么离开？
你不打算给我一个交代？”
陈正华站在那儿，脸白得吓人。
他咬了咬牙转过了身，捏着拳头缓缓朝着张翠芬的方向弯下了腰：
“张......嫂子，今天这事，是我不对。
我......我不该跟着掺和，不该给你讲那些大道理，让你不得不给周老婆子家东西。
你......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对不起！”
张翠芬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鞠躬，弄得愣住了，下意识看向李跃进。
李跃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就这？”
陈正华额头上的汗再次渗了出来。
他咬了咬牙，从兜里掏出一个布包，哆嗦着打开，里面是几张一块的、五毛的毛票，还有几张整的。
他数了数，手忙脚乱地递过来：
“李副主任，这......这是五块钱。
我知道这点钱不算什么，就当......就当我给张嫂子赔个不是。
你......你看行不？”
李跃进瞟了一眼那五块钱，没有一点要伸手的意思。
他嘲讽着冷冷开口：“陈正华，你觉得我是缺这五块钱的人？
而且，周老婆子从我家拿了多少东西走，你心里不清楚？五块钱你觉得够吗？！！”
他咬了咬牙，又从贴身的兜里把包钱的手绢拿了出来，哆嗦着打开，颤抖着手从里面拿了一张大黑十出来。
他双手捧着，递到李跃进面前，声音都带着哭腔：
“李副主任......我......我身上就这么多了。
这十五块钱，你拿着。
就当.......就当我赔给张嫂子的。你看......你看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