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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点了?”
“六点二十。”
“你怎么不叫我?”
“不用。”
苏心如脸一红,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你……感觉怎么样?”
周北辰闭上眼睛,内视周身气血。
那条原本湍急的河流,此刻宽阔而平稳,像一条经过治理的大江,水流浩浩,却不泛滥。每一道支流都畅通无阻,每一块河床都被冲刷得坚实平整。
双A级的气血,彻底稳固了。
眼伤也几乎痊愈。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
晨光正好。
“很好。”他说。
苏心如笑了,伸手抱住他的腰。
“那就好。”
她在心里默默松了口气。
这两天她表面上云淡风轻,其实每一碗药膳的分量、火候、药材配比,她都反复斟酌。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周北辰这次突破有多凶险。一个不好,气血反噬,轻则境界跌落,重则经脉尽断。
幸好,他挺过来了。
上午,周北辰在院子里打了一套完整的九拳合一。
拳风呼啸。
每一拳出去,空气都被压缩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最后一拳收势时,老槐树上的叶子被震得簌簌落了一地。
苏心如端着虫草花炖排骨站在廊下,看得眼睛发亮。
“这一拳,比之前强了三成。”她说。
“药膳好。”周北辰说。
“是你底子好。”苏心如把碗递给他,“吃完继续巩固,我去买菜。晚上给你做红烧鱼,补补脑子。”
周北辰接过碗,看了她一眼。
“补脑子?”
“打拳也要用脑子的。”苏心如笑道,“不然怎么打得过那个两米零一的大块头?”
周北辰嘴角微微一动。
这女人,越来越会调侃他了。
他忽然说:“谢谢。”
苏心如一愣,然后笑了。
“谢什么?”
“所有。”
苏心如没说话,只是伸手,帮他把额前的一缕汗湿的头发拨开。
“晚上想吃什么?”
“你做的,都行。”
苏心如笑着出了门。
院子里又只剩下周北辰一个人。
他喝完汤,又开始练拳。
这一次,他练的是入微劲力。
双A级的力量已经足够,现在缺的是精细。他要让每一丝气血,都能按照心意,流到拳峰上最尖的那一点。
一拳。
砖墙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却没有碎裂。
这是力量的极致控制。
周北辰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老方。
“凯恩的飞机落地了。”老方的声音透着一股凝重,“刚刚到沪海国际机场。没有保镖,没有随从,就他一个人,拖着一个旧行李箱。”
周北辰停下动作。
“低调。”
“对,太低调了。”老方说,“低调得不像那个级别的高手。北辰,你千万小心。这种不叫的狗,才最会咬人。”
“嗯。”
“还有,”老方顿了顿,“他入住酒店后,一个人关在房间里,没叫餐,没会客,连灯都没怎么开。我们的眼线说,隐约听见里面有很奇怪的呼吸声,不像正常人。”
周北辰眼神微动。
“呼吸法。”
“十有八九。”老方说,“你做好准备。”
“嗯。”
挂了电话,周北辰看向院门。
苏心如正好拎着菜回来,手里还抱着一束新鲜的栀子花。
她看见他的表情,脚步一顿。
“怎么了?”
“凯恩到了。”
苏心如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她走过来,把花插进廊下的陶罐里。
“该来的,总会来。”她说。
她把菜放进厨房,又走出来,站在他身边。
“今晚想吃什么?”
“红烧鱼。”周北辰说。
苏心如笑了。
“好,红烧鱼,再加一个凉拌黄瓜,一个番茄蛋汤。”
周北辰没说话。
他看着那束洁白的栀子花,忽然觉得,有些日子,可能要到头了。
不是坏事。
只是意味着,下一战要来了。
而他会赢。
必须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