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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刺兜帽下的瞳孔骤然骤缩,心底掀起极致惊骇。他预判了周北辰的战力,却万万没想到,彻底解封、挣脱桎梏的少年,已然抵达人间无敌的境地!
绝境之下,他拼死反扑,掌心凝出漆黑煞劲,阴毒暗杀招式直扑周北辰心口,试图强行突围。
可在暴怒癫狂的周北辰面前,这般杀招,形同蝼蚁撼树。
砰!
一声沉闷巨响炸裂楼道。
周北辰单手虚拍,无匹大道之力轰然碾压而下。漆黑煞气瞬间碎灭、崩散、荡然无存。恐怖的劲力贯穿死士身躯,他浑身骨骼寸寸炸裂,整个人如断线风筝狠狠砸在墙壁之上,口中狂喷黑血,生机飞速流逝。
他满眼绝望,试图引爆体内残余煞气自尽封口,不留下任何线索。
“想自爆灭口?”
周北辰眸光冰冷刺骨,洞悉一切后手,指尖微凝,无形之力瞬间禁锢对方经脉气血,死死锁死他所有生机与自爆契机。
“伤她之人,没有资格自行了断。”
话音落,杀伐落。
噗!
黑衣死士身躯一僵,彻底气绝,倒在冰冷血泊之中,彻底湮灭于世间。
一秒绝杀,碾压落幕。
可周北辰胸中的滔天怒火,没有半分消减,反而愈发汹涌狂暴。
杀一个死士,毫无意义。
真正的始作俑者,依旧身居高位、安坐办公室,靠着权柄玩弄人心、暗下杀手、逍遥法外。
他缓缓收敛杀意,转身快步回屋,眼底的嗜血暴戾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疼惜与慌乱。
沙发上,苏心如脸色惨白如纸,唇瓣失色,肩头伤口鲜血不断外渗,染红大片衣料。她死死咬着唇,强忍剧痛,不肯出声,眼底水雾朦胧,却依旧固执地看向他,轻声安抚:“北辰,我不疼……你别生气,真的别冲动……”
哪怕身受重伤、痛彻入骨,她最先顾及的,依旧是他的前路,是他的安危。
这份懂事与温柔,最是虐心,也最是让周北辰自责崩裂。
他快步上前,动作轻柔得近乎小心翼翼,生怕稍稍用力,便会加重她的伤势。指尖颤抖,轻轻为她按压止血、包扎伤口,温热的触感抚过她冰凉颤抖的肌肤,嗓音沙哑哽咽:“对不起,是我没护住你。”
“我以为我能隐忍周旋,能权衡利弊,能护住你一世安稳。”
“直到此刻我才明白,我的所有退让、所有克制,在卑劣人心面前,全是笑话。”
他忍,别人便欺他有软肋。
他让,别人便敢肆意践踏他的温柔。
包扎完毕,稳住伤势,周北辰缓缓起身。
这一刻,他眼底所有温柔、所有犹豫、所有顾忌,尽数清零。
剩下的,只有冰封万里的冷绝,和不问生死的复仇决绝。
他不再犹豫,拿出手机,拨通方老的电话。
电话接通,方老沉稳的声音传来:“北辰?深夜致电,可是出事了?”
周北辰站在灯火之下,看着沙发上强忍伤痛的少女,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嘶吼、没有癫狂,却字字千钧、震彻心扉,是彻底斩断所有退路的决绝。
“方老,我拜托你一件事。”
“心如被秦苍派出的暗刺杀成重伤,肩头创口极深,流血过多,身子虚弱至极。”
“往日种种,我步步隐忍、处处退让,顾全体制大局、顾忌天道劫煞,生怕牵连旁人、怕毁了安稳。”
“但从她流血的这一刻起,我周北辰,再无半分隐忍。”
“秦苍当面认错悔过,背后暗下死手,欺软怕硬、阴毒卑劣,这桩血债,我今夜必讨!”
“我现在要去战区总署,亲自取秦苍性命。”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心如安危,全权托付给你。”
“帮我护好她,别让她再受半点伤害。”
电话那头的方老骤然大惊,语气急促凝重:“北辰!你冷静!秦苍身居高位,牵扯极广,你今夜强行闯署杀人,是彻底逆天破局,后果你承担不起!”
“后果?”
周北辰低声轻笑,笑声冰冷刺骨,带着彻骨的悲凉与疯狂。
“我此生最大的后果,就是我的温柔染血,我的软肋受伤。”
“我忍一时,小人得寸进尺。我让一步,恶人持刀相向。”
“既然讲道理无用、守规矩无用、隐忍退让无用,那从今往后,我便以杀止杀,以血偿血!”
“谁挡我复仇,我便杀谁。谁护秦苍,我便灭谁。”
话音落下,不等方老再度劝阻,周北辰直接挂断电话。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沙发上虚弱温柔的苏心如,眼底掠过一瞬极致的心疼与不舍,随即彻底转身。
曾经为她收起的锋芒,今夜尽数解禁。
曾经为她压下的杀伐,今夜冲天而起。
窗外夜色如墨,寒风呼啸翻涌。
周北辰抬步踏出房门,孤身迈入沉沉暗夜,背影清挺孤绝、杀伐滔天。
江南战区总署,灯火通明、守卫森严的权力中枢。
今夜,他踏夜登门,不问规矩、不问后果、不问生死。
秦苍,你敢伤我一寸温柔,我便掀你万丈权台、断你毕生前程、取你项上头颅!
隐忍落幕,疯魔开启。
今夜,无人可挡,无人能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