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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门诊排得密密麻麻，孟妍坐诊的时候，心思时不时就飘到陆时昀身上。
????笔尖落在病历本上，有好几次险些写错诊断。
????她强行压下纷乱的思绪，把全部精力放回面前的患者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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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室门被推开，间隙里，她能看见外面走廊。
????陆时昀的门诊诊室就在斜对面，偶尔他送病人出来，目光会穿过人流，精准落到她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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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对视，孟妍都会飞快垂下眼帘，指尖攥紧手中的钢笔。
????她明明提醒过自己，不要沉溺这份温柔，李欢欢的警告、陆家老爷子的态度、那份牵动安和制药的病例。
????全都是横在两人之间看不见的高墙。
????可陆时昀的偏爱太过直白，一点点瓦解她紧绷的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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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熬到下午门诊结束，换下白大褂，孟妍拎起帆布包走出办公室。
????陆时昀已经在走廊等候，一身干净白大褂还没换下，袖口挽起，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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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
????他走上前，声音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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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孟妍应了一声，目光不自觉避开他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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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肩走出医院大楼，夕阳斜斜扫过路面。
????一路安静，没有太多交谈，可这份沉默并不尴尬。
????坐进陆时昀的车里，车厢内淡淡的雪松气息将她包裹，孟妍系安全带的时候，指尖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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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昀侧过头看她，注意到她紧绷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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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担心下周研讨会？”
????他直接戳破她藏在心底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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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妍顿了顿，缓缓点头：
????“李欢欢今天在会上不断提起陆老爷子，我心里没底。”
????“那份病例是我耗费数年收集整理的成果，我不想它被随意拿走，更不想因为这件事，让你夹在我和陆家之间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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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昀启动车子，目视前方，语调沉稳：“不用替我担心。”
????“我选择站在你这边，就已经想好要承担所有后果。”
????“病例的归属，你的学术成果，没人可以强行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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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是你的爷爷。”
????孟妍低声开口：“他既然提前和李欢欢打过招呼，就代表他的态度很明确。”
????“一旦在研讨会上发生争执，你要怎么面对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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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昀偏头看她一眼，眼底坚定：
????“我的职业底线，我的选择，不会因为血缘就妥协。”
????“爷爷看重安和制药的项目收益，但我看重学术公平。”
????“两者冲突的时候，我分得清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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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妍抿紧嘴唇，心里依旧沉甸甸的。
????她相信此刻陆时昀说的每一句话，却不敢笃定，当面对长辈施压、家族问责时，他还能坚持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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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入小区，停在楼下。
????两人一同上楼，他家就在她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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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自家门前，孟妍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陆时昀：
????“陆医生，今天谢谢你送我回来。”
????“我回去整理研讨会要用的汇报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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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拿不准的地方，可以来找我，不管几点。”
????陆时昀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我随时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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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妍心头一动，轻轻“嗯”了一声，开门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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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这几天，日子在忙碌和隐隐的紧绷感里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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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科室里，李欢欢依旧没有停止小动作。
????遇到病例讨论会，她总会有意抛出和那份研究相关的问题，试探孟妍的底线，时不时旁敲侧击提起陆老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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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李欢欢发难，陆时昀总会适时开口，或是补充专业观点，或是转移话题，不动声色将压力从孟妍身上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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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不少同事渐渐察觉到两人之间不寻常的氛围，私下小声议论。
????偶尔有人打趣，孟妍都会下意识回避，陆时昀却从不遮掩，坦然承认自己和孟妍是很好的学术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