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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明月摇头,“一起走!”
“走不了!”黑衣人冷笑,“今天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他说着,一挥手。
更多的弩手,涌了进来。
把巢口,堵得水泄不通。
明月心里一沉。
她知道——今天,恐怕真的走不了了。
但她不能放弃。
因为慕容冲,还在他们手里。
因为雁门关,还在等。
“拼了。”她咬牙,刀更急。
像疯了一样。
砍向黑衣人。
黑衣人也被逼得连连后退。
但就在这时。
巢外,突然传来一阵号角声。
——悠长。
——苍凉。
像草原上,狼群的召唤。
黑衣人一愣。
明月也一愣。
两人,同时停手。
看向巢外。
巢外,悬崖下。
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人。
——乌桓人。
为首的,是慕容垂。
他骑着马,手里拿着弓。
弓,已经拉满。
箭,对准了黑衣人。
“放人。”他开口,声音冰冷,“否则死。”
黑衣人沉默。
然后,笑了。
笑得很诡异。
“慕容垂”他说,“你终于来了。”
“我来了。”慕容垂点头,“放人。”
“放人?”黑衣人摇头,“可以。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帮我杀了明月。”黑衣人说,“然后我放了你儿子。”
慕容垂没说话。
只是看着黑衣人。
看着他那张,藏在面具下的脸。
然后,突然松手。
箭,射出。
但不是射向黑衣人。
是射向巢顶。
箭,射穿了巢顶。
然后,一道火光,突然亮起。
——是火箭。
巢顶,瞬间燃烧起来。
火,迅速蔓延。
照亮了整个悬崖。
也照亮了黑衣人那张,终于变了色的脸。
“你”他嘶吼,“你疯了?你儿子还在里面!”
“我知道。”慕容垂平静地说,“所以你最好放了他。否则咱们一起死。”
他说得很轻。
但每个字,都像铁锤。
砸在黑衣人心上。
砸得他,浑身颤抖。
砸得他,终于怕了。
因为他没想到——没想到慕容垂,竟然这么狠。
狠到连儿子,都可以不要。
狠到愿意,同归于尽。
“好”他咬牙,“我放。”
他一挥手。
弩手们退开。
让出了一条路。
明月立刻带着三个汉子,背着慕容冲,冲了出去。
冲下悬崖。
冲进乌桓人的队伍里。
慕容垂看着他们安全了。
然后,才看向黑衣人。
“现在,”他说,“该你了。”
黑衣人沉默。
然后,突然转身。
跳下悬崖。
像一只,黑色的大鸟。
消失在夜色中。
留下一句话。
——“我们还会再见的。”
声音,在风中飘散。
像诅咒。
也像预言。
慕容垂没追。
只是看着悬崖。
看着那场,越烧越旺的火。
然后,低声自语:
“是啊还会再见的。”
“但下一次,我一定杀了你。”
风,吹过。
吹起他的衣角。
也吹起他眼里,那抹冰冷的杀意。
***
雁门关,黎明。
明月带着慕容冲,回来了。
关内,一片寂静。
但那种寂静,不是安宁。
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平静。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右贤王的大军,马上就要攻城了。
而关内,还有一个黑衣人。
一个随时,都可能再次出手的黑衣人。
郭淮站在东门城楼上,望着关外那黑压压的十万骑兵,手心微微出汗。
他知道,今天这一仗,将决定雁门关的生死。
将决定靖安镇的命运。
将决定整个中原的未来。
所以不能输。
哪怕拼上一切。
也要赢。
也要守住。
也要让那些想毁了他们的人,知道——靖安镇,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青山军,不是那么好惹的。
李慕言的兄弟,姐妹,不是那么好杀的。
“大人。”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是司徒凌星。
她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最新的军情。
“右贤王已经下令了。”她说,“全军准备进攻。”
“知道了。”郭淮点头,“咱们也准备吧。”
“嗯。”
司徒凌星点头,转身离开。
去准备这场,注定要载入史册的大战。
而郭淮,依然站在那里。
望着远方。
望着那片,即将被鲜血染红的草原。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是紧张。
——是决绝。
——是一丝,莫名的悲凉。
因为知道——无论胜负,今天过后,都会有很多人死去。
很多年轻的生命,将永远留在这片草原上。
永远回不了家。
永远见不到亲人。
但没办法。
因为战争,就是这样。
残酷。
无情。
没有选择。
只有拼。
拼到最后。
拼到胜利。
或者拼到死。
“李慕言”他低声自语,“你看到了吗?”
“我们在战斗。”
“在为你战斗。”
“在为这个天下战斗。”
“所以”
“请等我们。”
“等我们胜利。”
“等我们回家。”
风,吹过。
吹起他的衣角。
也吹起他眼里,那抹坚定的光。
像草原上,永不熄灭的火。
——照亮黑暗。
——驱散仇恨。
——带来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