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因为右贤王,不可能这么写。
右贤王多疑,谨慎,不会把这种“密谋”,白纸黑字写下来。
而且,右贤王的大印,更不可能轻易给人。
所以,这信,是伪造的。
和明月那封一样,都是伪造的。
目的,是什么?
目的,是让他和明月,互相猜忌。
让靖安镇内乱。
让雁门关不攻自破。
“长老,”
旁边,宇文拓低声问:
“这信怎么办?”
“烧了。”慕容垂说,把信扔进火盆。
羊皮纸遇火,迅速卷曲,变黑,化成一团灰。
像人心。
也像信任。
“那明天的事,”宇文拓问,“还按计划进行吗?”
“按。”慕容垂点头,“但不是按这封信的‘计划’,是按咱们自己的计划。”
“什么计划?”
“等。”慕容垂说,“等明月来。”
“她会来吗?”
“会。”慕容垂说,“她看到了那封‘假信’,一定会来问。她是个聪明人,不会轻易上当。所以,她会来对质。”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咱们,就等她来。等她来了,告诉她真相。告诉她,那封信,是假的。告诉她,咱们没有叛。”
“她会信吗?”
“不一定。”慕容垂苦笑,“但总得试试。因为现在,咱们和她,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她倒了,咱们也得完。”
宇文拓沉默。
良久,才问:
“那右贤王那边呢?”
“右贤王”慕容垂眼神阴沉,“他在等。等咱们和明月斗起来。等雁门关内乱。然后,他趁虚而入。”
“那咱们”
“咱们也等。”慕容垂说,“等右贤王先动。等他动了,咱们再动。但动的方向,不是攻雁门关,是攻他的侧翼。”
他说得很慢,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钉在桌上。
也钉在心里。
“这太冒险了。”宇文拓皱眉。
“冒险?”慕容垂笑了,笑得很苦,“咱们现在,还有不冒险的路吗?左边是右贤王,右边是靖安镇,中间还有那个黑衣人。三条路,哪条不危险?”
他说得对。
宇文拓知道,他说得对。
“那就赌一把。”他说。
“对。”慕容垂点头,“赌一把。赌明月会信。赌右贤王会急。赌那个黑衣人会露出马脚。”
他说着,站起身,走到帐边,掀开帘子,看着远方。
远方,雁门关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像希望。
也像坟墓。
“去吧,”他对宇文拓说,“准备一下——等明月来。”
“是。”
宇文拓退下。
慕容垂独自站着,看着。
看着那片,他待了一辈子的草原。
也看着那片,他可能再也回不去的中原。
“明月啊明月,”他喃喃,“你可一定要信啊。”
声音很低,低得像叹息。
也像祈祷。
雁门关,东门外。
明月带着二十骑,出了关。
她骑在最前,一身素色骑装,腰挎横刀,背负重弓——干净利落,像十年前在草原上流浪时一样。
只是眼神,更沉了。
沉得像压着千钧重担。
“姑娘,”
旁边,一个年轻亲兵靠过来——叫赵小五,是张巡的侄子,今年刚满二十,脸上还带着稚气,但眼神很坚毅。
“咱们真的要去乌桓大营吗?万一慕容垂翻脸”
“翻脸就翻脸。”明月说,语气平静,“大不了打一场。但打之前,得先问清楚。”
“问清楚什么?”
“问清楚,”明月看着前方,“他到底是敌,是友。”
她说得很轻。
但赵小五听出了分量。
重得像山。
“姑娘,”他忽然问,“您怕吗?”
明月笑了。
笑得很淡,但有种说不出的坦然。
“怕。”她说,“但怕,也得去。因为不去,就永远不知道真相。不知道真相,就永远活在猜疑里。而猜疑,比刀更伤人。”
她说得对。
赵小五知道,她说得对。
但他还是担心。
因为这次去,面对的不只是慕容垂。
还可能面对那个黑衣人。
面对那只看不见的,却无处不在的“赤鹰”。
但他没说。
只是握紧了刀。
因为知道——知道明月选的路,是对的。
哪怕危险,哪怕可能会死。
但死,也得死在正确的路上。
这,就是他们这些兵,该做的。
“驾!”
明月一夹马腹,加快速度。
二十骑,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射向乌桓大营。
射向那场,决定命运的对质。
而这,仅仅是这场大戏的开始。
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等着他们,去闯。
去拼。
去赢。
或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