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至少,不能……毫无保留地信。
这念头,像毒蛇,钻进他心里。
咬了一口。
疼。
“先生,”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那……明月那边,怎么办?”
“按兵不动。”郭淮说,“信的内容,别告诉她。但……暗中,派人盯着——看她……有没有异常。尤其是……和慕容垂的接触。”
“这……”李慕言皱眉,“这不公平。”
“公平?”郭淮回头,看着他,“慕言,打仗……没有公平。只有……输赢。赢了,才有资格谈公平;输了,连命……都没了。”
他说得很直白。
直白得……残忍。
但李慕言知道,他说得对。
战争,本就是……最残忍的游戏。
“那云锦和凌星呢?”他问。
“也一样。”郭淮说,“暗中盯着。但……别让她们知道。她们现在……都在外面办事,不能乱她们的心。”
“是。”
李慕言应下。
但应得……很重。
像扛着一座山。
“好了,”郭淮摆摆手,“你先回去吧。记住:内奸的事,只有……你知,我知。连……她们三个,也不能说。”
“我明白。”
李慕言转身,离开。
走出书房时,夜风很冷——冷得像草原的冬天,也像……十年前铜驼镇那个雪夜。
他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星空。
星空很亮,像……无数双眼睛。
有的,在笑——像明月救他那晚,眼里温暖的光。
有的,在哭——像她讲述草原往事时,眼底藏不住的伤。
有的,在……盯着——像此刻,不知道藏在哪里的……内奸。
“内奸……”
他喃喃。
然后,握紧拳头。
指甲陷进掌心,疼。
但疼,才能……清醒。
“不管你是谁,”他低声说,像誓言,也像……对自己下的军令状,“我一定……揪出来。”
同一时间,洛京某处暗巷。
一间不起眼的民房内,烛光昏暗——只够照亮巴掌大的一块地方,其他地方,都沉在……黑暗里。
两个人影,对坐。
一个,是穿着粗布衣的中年汉子——脸被阴影遮着,看不清五官,只能看见……下巴上一道疤,像蜈蚣,蜿蜒到脖子。
另一个,是……蒙着面的黑衣人——全身裹在黑布里,只露出一双眼睛,阴冷,像蛇。
“信……送到了?”黑衣人问,声音沙哑,像砂石摩擦。
“送到了。”汉子点头,声音很低,像怕被人听见,“第七封。郭淮……应该看到了。”
“他信了吗?”
“不知道。”汉子说,“但……他书房里的灯,亮到半夜。李慕言……也进去了,待了……半个时辰。出来时,脸色……很难看。”
黑衣人笑了。
笑声很低,但……阴冷,像冬夜里刮过的风。
“好。”他说,“疑心一起,裂痕……就生了。裂痕一生,信任……就没了。信任没了,靖安镇的‘铁三角’,就……崩了。”
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袋——沉甸甸的,里面……叮当作响。
“这是……你的报酬。一百两金子。”
汉子接过,掂了掂,然后……揣进怀里。
“谢谢……大人。”
“不用谢。”黑衣人摇头,“这是你……应得的。但……记住:这件事,烂在肚子里。要是敢说出去……你知道后果。”
汉子打了个寒颤。
“小人……明白。”
“明白就好。”黑衣人站起身,走到门边,又回头,“明天……继续。第八封信,内容……我晚上给你。重点……还是明月。但……加点料——就说她……和慕容垂,已经定下……‘里应外合’之计。三日后,雁门关……必破。”
汉子一愣:
“这……会不会太假?郭淮……能信吗?”
“假?”黑衣人冷笑,“越假,越能……搅混水。而且,慕容垂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他会……‘无意间’,让右贤王的探子,捡到一些……‘证据’。证明……明月,确实……在‘通敌’。”
汉子吸了口凉气。
“那……慕容垂,会配合吗?”
“他不得不配合。”黑衣人眼神阴鸷,“我手里,有他儿子的命。他儿子……现在,在我的人手里。他要是不听话,他儿子……就没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汉子听出了一身冷汗。
这手段……太毒。
但毒,才有效。
“好。”汉子点头,“小人……照办。”
黑衣人没再说话,推门,消失在……黑暗里。
汉子独自坐着,看着……烛火。
烛火跳动,像鬼影,也像……他此刻的心。
不安,恐惧,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愧疚。
他摸了摸怀里的金袋——很沉。
沉得……像良心。
但良心,值多少钱?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已经……上了这条船。
下不去了。
只能……往前划。
划到……彼岸,或者……深渊。
夜,更深了。
风,更冷了。
但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
像冰层下的水,悄无声息,却……能冲垮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