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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个意思,”阿坤不好意思,“我是说……我粗人一个,不懂风花雪月。那些大家闺秀,看不上我吧?”
“缘分到了,自然就来了,”李慕言拍拍他,“别急。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江南管好。等盐政改革成功了,我给你做主婚人。”
阿坤感动:“谢谢哥!”
**“南方的第一封信”**
八月初,陈文远从福州寄来第一封信。
信里详细汇报了福建盐政的初步调查结果。
“李大人,见信好。”
“属下已抵达福州十日,初步了解了盐场情况。林氏家族控制确实严密,但并非铁板一块。三儿子林信在朝中为官,与两个哥哥关系疏远。大儿子林勇专横,二儿子林智暗中不满。”
“盐工生活困苦,海盐生产环境恶劣,常有伤亡。林家克扣工钱严重,盐工怨声载道。”
“属下已暗中接触几位盐工代表,他们愿意提供证据。但要求朝廷承诺改善待遇,惩办林家。”
“另外,发现林家与海外商船有私下交易,走私南洋香料、珠宝,逃避关税。此事牵涉福建节度使郑成功,需谨慎处理。”
“下一步,计划前往泉州,了解海盐运输与海外贸易的关系。待摸清全貌,再制定改革方案。”
李慕言看完信,对云锦说:“文远做得不错,稳扎稳打。”
“南方这潭水,真深。”云锦感慨。
“是啊,但再深也要趟过去。”
**“家庭讨论:南方盐政的复杂性”**
晚饭后,一家人围坐讨论南方的形势。
李慕言分析:“福建林家的情况,和北方王氏类似,都是家族控制、内部矛盾。但不同之处在于,林家还涉及海外走私,这问题更复杂。”
云锦问:“海外走私……影响很大吗?”
“很大,”李慕言说,“走私不仅偷逃关税,还扰乱市场。而且,海外商品流入,会冲击本地手工业。但另一方面,海外贸易也有利可图,如果能规范管理,对国家经济是好事。”
阿坤插话:“我在江南也听说过,福建那边海商势力大,连地方官员都要让他们三分。”
“所以,处理林家要谨慎,”李慕言说,“既要打击走私,又不能引发海商集体反弹。最好是引导他们合法经营。”
云锦感慨:“盐政改革,不仅是改盐,还要改人心。”
“是啊,”李慕言点头,“改革的核心,其实是利益再分配。要让大多数人受益,改革才能成功。”
**“晏晏的‘南方想象’”**
大人们在讨论,晏晏也来凑热闹。
他拿着一本画册,指着上面的船:“爹爹……船……去南方?”
李慕言笑:“对,船可以去南方。”
“南方……热吗?”
“比洛京热。”
“有……好吃的吗?”
“有,椰子、荔枝、芒果……”
晏晏眼睛发亮:“想吃……”
云锦笑:“等晏晏长大了,带你去南方玩。”
“好!”晏晏拍手。
孩子的天真,冲淡了讨论的严肃。
**“南方盐政的策略讨论”**
李慕言继续深入分析:“南方的盐政改革,要有不同于北方的策略。”
“北方主要是内陆盐池和井盐,盐商势力相对集中,可以逐个击破。但南方是海盐,产业链更长:从晒盐、运输到销售,各个环节都有不同势力把持。”
云锦认真听:“那该怎么办?”
“分步骤,”李慕言说,“第一步,先解决福建林家。林家控制了最大的海盐产区,如果林家倒了,其他盐商就会震动。”
“第二步呢?”
“第二步,规范海外贸易,”李慕言指着地图上的泉州港,“福建的走私问题,根源在于海外贸易缺乏规范管理。朝廷可以设立市舶司,统一管理进出口,合理征税。这样,盐商就不会冒险走私了。”
阿坤插话:“哥,江南那边也有海商说,如果朝廷能规范管理,他们愿意合法经营。毕竟走私风险大,还要打点各方。”
“对,”李慕言点头,“这就是改革的契机——让更多人看到,合法经营比非法走私更有利。”
云锦感慨:“这需要很大的智慧。”
“是啊,”李慕言说,“但咱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文远在南方考察,凌星在北方推进,阿坤在江南稳局。咱们是一支团队。”
**“南北呼应”**
讨论到最后,李慕言总结:
“现在,北方有凌星在推动改革,南方有文远在考察摸底。咱们在洛京统筹,阿坤在江南稳局。虽然分隔多地,但目标一致。”
云锦点头:“同心协力,才能成大事。”
阿坤也说:“对,咱们是一家人,也是一支队伍。”
家庭的温暖,给了每个人力量。
无论南北,无论盐政还是教育,他们都在做有意义的事。
而家,始终是他们的根基。
**“家庭的夏夜”**
八月的夜晚,闷热难耐。
一家人坐在院子里乘凉,摇着蒲扇,聊天。
晏晏已经睡着了,躺在云锦怀里,小脸红扑扑的。
“慕言,你说凌星什么时候能回来?”云锦问。
“快了吧,”李慕言说,“北方盐政一旦理顺,她就能回来了。”
“我想她了。”
“我也是。”
沉默了一会儿,云锦忽然说:“等凌星回来,咱们再生个孩子吧?”
李慕言一愣,随即笑了:“好啊。男孩女孩都好。”
“要两个,”云锦说,“一个像你,一个像凌星。”
“那像你的呢?”
“我已经有了晏晏啊。”
两人相视而笑。
夜空繁星点点,夏虫轻鸣。
家的温暖,驱散了所有的疲惫与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