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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延泰的脸色变了。
李慕言的话,戳中了他的软肋。
他的确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那份遗诏是假的。
他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想浑水摸鱼,夺取大汗之位。
但如果真的让各部首领一起验证,他未必能占到便宜。
“驸马,你不要多管闲事。”
呼延泰恶狠狠道,“这是草原的事,和你一个大周人无关!”
“我是明月的夫君。”
李慕言直视呼延泰,“明月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你想动明月,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你——”
呼延泰大怒,正要发作,忽然一个声音从后方传来。
“都给我住手!”
众人回头,只见一队骑兵正快速驶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白袍的老将。
正是呼延烈的心腹,草原的老将军——拓跋雄。
“拓跋将军!”
呼延泰脸色一变,“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是不是要造反?”
拓跋雄冷冷道,“大巫师病重,你不去侍奉汤药,却在这里耀武扬威,你想干什么?”
“我——”
呼延泰哑口无言。
拓跋雄翻身下马,走到李慕言面前,拱手道:“驸马,大巫师有请。”
李慕言点点头:“多谢将军。”
他看了呼延泰一眼:“呼延将军,我先去看看大巫师。等我回来,我们再好好谈谈。”
说完,他带着明月,跟着拓跋雄走进了大营。
呼延泰看着他们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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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军大帐。
呼延烈躺在床上,面容憔悴。
看到李慕言进来,他挣扎着要坐起来。
“大巫师不要动。”
李慕言快步上前,按住他的肩膀,“躺着说话就好。”
“贤婿……”
呼延烈的声音沙哑,“你来了……太好了……”
“大巫师,发生什么事了?”
李慕言问道,“呼延泰他——”
“他要造反。”
呼延烈苦笑,“我病倒之后,他就控制了大营,把我软禁起来。我已经传不出消息了。”
“大巫师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我没有机会。”
呼延烈叹了口气,“我的亲信都被他调走了,只剩下几个老仆。这封信,是我让人冒死送出去的。”
“大巫师放心。”
李慕言握着他的手,“既然我来了,就不会让呼延泰得逞。”
“贤婿……你要帮我。”
“大巫师放心。”
李慕言点头,“明月是大汗,名正言顺。谁想夺她的位子,就是和整个靖安镇为敌。呼延泰想清楚这一点,就不敢乱来。”
“好……好……”
呼延烈连连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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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帐出来,李慕言找到拓跋雄。
“将军,大营的情况怎么样?”
“不妙。”
拓跋雄叹气,“呼延泰控制了大部分军队,忠于大巫师的人都被调走了。现在大营里,至少有八成是他的心腹。”
“那还有两成是忠于大巫师的?”
“对。但这两成人分散在各营,不能形成合力。如果真的打起来,我们必输无疑。”
李慕言皱起眉头。
这个局势,比他想象的更加棘手。
硬拼是拼不过的,只能智取。
“将军,我有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
“明天,召开全营大会。让各部首领、各位王子都来参加。在大会上,让大巫师亲自宣布遗诏是真的,明月是大汗的合法继承人。”
“这……”
拓跋雄有些迟疑,“如果呼延泰在会上闹事怎么办?”
“这就是关键。”
李慕言道,“我需要将军暗中联络忠于大巫师的人,让他们在会上配合。只要大巫师宣布遗诏是真的,就由不得呼延泰否认。到时候,各部首领、各位王子都会表态。呼延泰就算想闹,也没有借口。”
拓跋雄想了想,点头道:“好,我试试。”
“有劳将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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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割裂历九十六年,十月初一。
全营大会。
大帐中央,燃起了熊熊篝火。
草原各部的首领、各位王子、将领们,都聚集在这里。
呼延烈被人搀扶着,坐在主位上。
明月站在他身边,神色肃穆。
李慕言站在明月身后,目光扫视全场。
呼延泰站在人群中,脸色阴沉。
他显然没料到,大巫师会在这个时候召开全营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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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巫师有话要说!”
拓跋雄高声宣布。
众人安静下来。
呼延烈咳嗽了几声,缓缓开口:
“各位首领、各位将领、各位王子……我知道,最近有很多人在议论遗诏的真伪。今天,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件事说清楚。”
他看向明月:“明月的继承权,是合法合规的。这一点,不容置疑。”
人群中响起一阵骚动。
呼延泰的脸色更加阴沉。
“为了证明遗诏是真的,我决定——”
呼延烈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牌,“这是大汗的苍狼玉牌,是大汗贴身之物。我把它交给明月,作为她继承权的凭证。”
他颤巍巍地把玉牌递给明月:“明月,接好。从今往后,你就是苍狼汗国的大汗!”
明月接过玉牌,高高举起。
“大汗万岁!”
“大汗万岁!”
忠于明月的人纷纷高呼。
呼延泰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但他没有轻举妄动。
因为各部首领都在看着,如果他现在闹事,就等于承认自己是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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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后。
呼延泰找到李慕言。
“驸马,好手段。”
他咬牙切齿道,“你等着,这事没完!”
说完,他拂袖而去。
李慕言看着他的背影,淡淡一笑。
呼延泰,你以为这事就完了吗?
不,这才刚刚开始。
草原的格局,即将改变。
而他,将是这个改变的推动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