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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割裂历九十六年，七月二十二。
清晨。
阳光洒在草原上，金色的光芒与绿色的草海交相辉映，美不胜收。
李慕言早早醒来，在营地附近散步。
他需要理清思路，为接下来的谈判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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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走着，一个侍从快步走来。
“驸马，大巫师有请。”
李慕言点点头：“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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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军大帐。
呼延烈坐在主位上，正在喝茶。
看到李慕言进来，他招招手：“坐。”
李慕言依言坐下。
呼延烈挥退左右，帐中只剩下他们两人。
“李慕言，”呼延烈开门见山，“昨晚的话，我想了一夜。”
“大巫师请讲。”
“你说要让明月当大汗，我做丞相。”
呼延烈看着李慕言，“这个提议确实诱人。但我想知道，你凭什么觉得我能答应？”
李慕言道：“凭三样东西。”
“哪三样？”
“第一，明月的身份。她是大汗的遗孤，名正言顺。大巫师支持她，就是支持正统，名正言顺。”
呼延烈点头：“第二呢？”
“第二，我的实力。我带来五千精骑，都是百战余生。靖安镇的粮草物资，也足以支撑草原度过今冬。有我的支持，大巫师就不用担心后勤。”
呼延烈眼中闪过一丝光芒：“第三呢？”
“第三，互利。”
李慕言道，“大巫师想要草原的稳定，需要大周的支持。我想要中原的和平，需要草原的配合。你我合作，各取所需。”
呼延烈沉默了。
李慕言说的，确实有道理。
但他还是有顾虑。
“李慕言，你说的我都明白。但有一件事，我必须问清楚。”
“大巫师请说。”
“你对草原……有什么企图？”
李慕言一愣：“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呼延烈目光锐利，“你支持明月当大汗，图的是什么？是真的为了明月，还是为了扩张你们大周的势力？”
这个问题很尖锐。
李慕言沉吟片刻，坦然道：“两者都有。”
呼延烈挑眉：“哦？”
“大巫师是聪明人，我不说假话。”
李慕言道，“明月是我的妻子，我支持她，是因为她是最好的选择。而她当了大汗，对靖安镇也有好处——至少，草原不会再成为中原的威胁。”
“说得好听。”
呼延烈冷笑，“但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利用明月，吞并草原？”
“大巫师多虑了。”
李慕言道，“草原地广人稀，管理成本极高。就算明月当了大汗，靖安镇也不会、也没有能力吞并草原。我们想要的，不过是边境安宁，商贸畅通。仅此而已。”
呼延烈盯着他看了许久。
李慕言坦然回视。
良久，呼延烈忽然笑了。
“你小子，胆子不小，脑子也清楚。难怪明月会看上你。”
“大巫师谬赞。”
“不是谬赞，是实话。”
呼延烈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我想加几个条件。”
“大巫师请说。”
“第一，明月虽然是名义上的大汗，但军事大权必须由我掌控。”
“大巫师现在是兵马大元帅，掌控军权理所当然。明月不会干涉。”
“第二，草原各部的内部事务，由各部自己处理。大巫师不得随意插手。”
“大巫师放心。靖安镇不会把手伸到草原内部。”
“第三，每年的互市，必须保证。草原需要大周的茶叶、铁器和盐巴。”
“这个自然。我来草原之前，已经和郭世子商量过了。互市的规模，可以扩大一倍。”
呼延烈转过身，看着李慕言。
“还有最后一条。”
“大巫师请说。”
“如果将来……明月生下孩子，这个孩子的归属，由我们共同决定。如果是男孩，就必须留在草原，继承汗位。”
李慕言沉默了。
这个条件，有些过分了。
如果他和明月的孩子留在草原，那就意味着……他们一家人可能长期分离。
但他也理解呼延烈的顾虑。
草原需要一个明确的继承人，而这个继承人必须是草原人。
“大巫师，”李慕言缓缓道，“这个条件，我需要和明月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