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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割裂历九十六年，六月初十。
清晨，城西小院。
娜仁托娅刚起床，正在梳洗。
“公主，”侍女走进来，“有您的信。”
“信？”娜仁托娅接过信，看了看信封上的火漆，“是父汗的来信。”
她拆开信，仔细阅读。
信是阿保机亲笔写的，内容不长——
“娜仁，近来可好？听说李将军对你很客气，我很高兴。但我希望你记住，这次联姻关系到草原的未来。你不能只顾着自己的感受，要多为大局考虑。
另外，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你舅舅——大巫师，最近派人去了青山军。他说是为了保护你，但我知道他的心思。他一直反对联姻，想用其他方式解决青山军。
娜仁，如果他派人接触你，你一定要小心。不要相信他们的任何话，也不要透露任何消息。
记住，你是草原的公主，要为草原负责。
父，阿保机。”
娜仁托娅看完信，眉头紧锁。
舅舅派人去了青山军？
为什么？
“公主，”侍女见她神色凝重，“信上说什么了？”
“没什么，”娜仁托娅收起信，“一点家事。”
她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的金莲花。
舅舅果然还是出手了。
他一直反对联姻，这一点她知道。
但她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派人来。
“舅舅啊舅舅，”她喃喃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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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龙泉镇集市。
云锦带着娜仁托娅出来逛街。
“公主，今天想看什么？”她问。
娜仁托娅想了想：“我想去看看书铺。”
“书铺？”云锦有些意外，“公主喜欢看书？”
“对，”娜仁托娅道，“草原上的书很少，我小时候只能看父汗书房里的那些。中原的书听说更多。”
云锦笑道：“那就去看看。我知道一家书店，里面什么书都有。”
两人朝书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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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店名叫“墨香斋”，是龙泉镇最大的书店。
一进门，娜仁托娅就被满墙的书吸引了。
“好多书”她喃喃道，“比我想象的还要多。”
“姑娘想买什么书？”老板迎上来。
“有没有历史书？”娜仁托娅问，“关于中原历史的。”
“有有有，”老板连忙道，“这边请。”
他带两人来到一个书架前，指着上面的书：“这些都是历史书。有《史记》《汉书》《资治通鉴》姑娘想要哪一本？”
娜仁托娅看了看，抽出一本《史记》。
“这本多少钱？”
“不贵，五两银子。”
云锦从袖中取出银子：“我帮她付了。”
“不用，”娜仁托娅连忙拒绝，“我自己有钱。”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数出银子递给老板。
老板笑道：“姑娘真大方。”
娜仁托娅抱着书，继续在书店里逛。
她走到另一个书架前，忽然停住了脚步。
书架上有一本书很眼熟。
《草原秘史》。
她伸手抽出这本书，翻开一看，脸色微变。
这本书她见过。
在舅舅的书房里。
当时舅舅不让她看，说她太小，看不懂。
可现在这本书怎么会在中原的书店里？
“公主？”云锦见她神色异常，“怎么了？”
“没、没什么，”娜仁托娅合上书，放回书架，“我们走吧。”
云锦看了那本书一眼，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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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书店，两人继续逛街。
娜仁托娅明显心不在焉，好几次差点撞到人。
云锦看在眼里，没有多问。
直到逛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她才开口：“公主，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娜仁托娅一愣：“什么？”
“从书店出来，你就一直魂不守舍的，”云锦道，“是不是看到什么不好的东西了？”
娜仁托娅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云将军，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请说。”
“如果你的亲人，做了伤害你的事你会怎么办？”
云锦想了想：“要看是什么事。如果是小错，我可以原谅。如果是大错我不会原谅。”
“如果那个亲人，是为了保护你呢？”
云锦皱眉：“保护我？那为什么还要伤害我？”
娜仁托娅苦笑：“这就是问题所在。他觉得是为了保护我，但我不觉得。”
云锦看着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公主是不是在说大汗？”
娜仁托娅摇头：“不是父汗。是另一个人。”
“另一个人？”
娜仁托娅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我舅舅。大巫师。”
云锦心里一惊。
大巫师——那是苍狼汗国最有权势的人之一，据说掌握着部落联盟的秘密。
“公主和大巫师有什么过节？”
娜仁托娅摇摇头：“不是我的过节。是他做了一些事，我不同意。”
“什么事？”
娜仁托娅沉默了。
她不能说。
因为如果说出来，就会暴露舅舅的计划。
而那个计划可能会伤害到李慕言和青山军。
“抱歉，”她道，“我不能说。”
云锦点点头，没有追问。
但她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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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将军府书房。
云锦把今天的事告诉了司徒凌星。
“你说什么？”司徒凌星惊讶，“大巫师？”
“对，”云锦道，“公主的反应很奇怪。她好像知道一些事，但又不愿意说。”
司徒凌星沉吟片刻：“大巫师我听说过这个人。他是草原上最有势力的人之一，据说跟很多部落都有联系。”
“他还反对联姻？”云锦问。
“对，”司徒凌星道，“我来之前查过资料。据说大巫师一直主张用武力统一草原，反对跟中原和亲。他觉得跟中原和亲是软弱的表现。”
云锦皱眉：“那他会怎么做？”
司徒凌星摇头：“不知道。但如果他真的反对联姻他很可能会想办法破坏。”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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