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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了长枪，语气稍缓，“如今行宫各处看管甚严，路上避开各处巡岗，速去速回，切莫在外逗留闲逛，若是被其他阿哥手下撞见，你我都要受责罚。”
明蕊双手接回路牌揣回衣襟，屈膝福了一礼：“劳烦大哥提醒，奴婢省得，办完事情即刻折返，绝不多做停留。”
侍卫微微颔首侧身让出通路：“去吧。”
明蕊再次谢过，提着裙裾快步走出宫门。
只是还未等她走出几步，就看到远处站着的两人，正目光沉沉的盯着她和她手里的玉牌。
明蕊······
“若是寻常宫女，绝无这般胆量，竟敢私窃主子物件，还假借主子吩咐深夜外出。欺瞒行宫守卫乃是株连九族的重罪，你究竟是什么人？”
自打见到她起，胤祥心里便隐隐觉得此人处处透着古怪，可一时心软动了恻隐，终究没深究。
哪想到转头就闹出这般祸事，险些连累四哥担上干系。
他心中满是愧疚，看向这始作俑者时，也不由得生出几分怨怼。
明蕊没有回话，只牢牢望着四阿哥，心底翻来覆去地琢磨。
她拿不准，今夜这一劫究竟是他早就算计好、特意守在此处等她，还是他素来行事谨慎，碰巧撞见，纯属一场意外。
胤禛也在看着她和她手里的玉牌，半晌过后，他只回了一句，“回去吧，今日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四哥！”
胤祥不解，为何要放过她？
眼下行宫正是多事的时候，谁能保证她不是暗藏的奸细？
皇阿玛将行宫一应事务尽数托付给他，这里头所有干系都得由他一力担着。
倘若今日轻易把人放了，日后真生出什么祸端，到时该如何收场？
“回去吧”
胤禛没有解释，只是轻声催促明蕊。
明蕊心里隐约察觉他好似认出了自己，可怎么可能呢？
她明明已经提前做了准备，便是春芽都没有认出自己，难道这人有什么火眼金睛不成？
“我若是不想呢”
都到这了，眼瞅着就能成功，她不甘心就此放弃。
只要给她机会，她保证能出去，往后谁都找不到。
胤祥见这两人之间的气氛古怪，没有插话，此刻他也隐约意识到不对劲儿了。
那么这位宫女到底是谁呢？
“宫女私自出逃乃是重罪，一旦捉拿归案，轻则杖责数十、发往辛者库终身做苦役，日夜干粗活受尽磋磨。
重则判定私逃欺主，发配边疆为奴，永世不得回京，情节可疑、有串通外人嫌疑者，更会牵连家中亲眷一并治罪。
严重时甚至得株连责罚的下场，一辈子再无翻身的余地。”
宫女是如此，那宫妃呢？
只会比这更惨，不会轻松到那里。
明蕊懂他这番话的意思，却不惧。
“你今日只当没瞧见我，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如何？”
明蕊信他有扫尾的能力，只要他想，他就能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