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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迪不对劲。”曲筱绡对着陆承安低声说道，“刚刚短短几句话，她整个人气场都沉下去了。”
陆承安颔首：“安迪的身世心结，本就没有真正痊愈。只是平日里被强大的理性掩盖住。外界一点相关刺激，就很容易被撬动。”
“要不要过去问问？”曲筱绡犹豫。
又怕贸然上门，戳到别人的伤口。安迪向来习惯独立，极度反感别人过度窥探她内心。贸然上前关心，很可能只会让她封闭自我，把心门关得更紧。
“不要直接追问。”陆承安劝道，“不要逼她说出秘密。22楼的朋友，能做的是留一份空间。让她知道，如果她愿意开口，我们都在。但不要强行撬开她的壳。”
曲筱绡明白这个道理。
人与人之间的伤口，外人没有办法强行替对方剥离。只能等候当事人自己愿意袒露。
深夜，22楼各家陆续熄灯。
只有安迪房间的灯光，一直亮到后半夜。
第二天周六。
欢乐颂的周末，没有工作日的匆忙。
邱莹莹早早出门，去看第三家备选门店的铺面；樊胜美在家处理一堆家务，同时翻看外企晋升岗位的资料；关雎尔在家，对着电脑整理“她生活”专题的投稿故事，筛选适合播客录制的稿件。
曲筱绡一觉睡到自然醒。起床之后第一件事，走到阳台看那盆七根芽。
枯黄枝叶依旧，土壤湿度刚刚好，没有烂根，也不干裂。安安静静休眠。
手机弹出老助理发来的第二条消息。曲父昨夜睡眠很差，反复提起曲筱绡，希望她能够再到医院。
曲筱绡看完，直接把消息页面划走。
不会再因为对方生病，就无休止妥协。
洗漱完毕出门，敲安迪家的房门。
敲了两下，门过了许久才打开。
安迪站在门后，眼底带着淡淡的青色，明显一夜没有休息好。
“醒啦。”曲筱绡手里拎着两份早餐，豆浆包子，“楼下买的，给你带一份。”
安迪愣了愣，侧身让她进屋。
屋内窗帘半拉，光线偏暗。电脑屏幕还亮着，那封精神病院的邮件页面并没有关掉。曲筱绡目光无意扫到一眼，只瞥见只言片语，没有细看内容。
她很识趣，刻意移开视线，不去窥探屏幕。
“昨晚没睡好？”曲筱绡把早餐放到餐桌上。
“嗯，有点失眠。”安迪淡淡回答，没有细说缘由。
两个人坐在餐桌边吃早餐。气氛算不上热烈。安迪心事重重，话很少。
曲筱绡不刨根问底，只聊些轻松琐事：“关关那边已经整理好一批女性投稿，等下我们几个有空，可以一起简单碰一碰专题。莹莹在跑新店选址，樊姐在家研究晋升面试资料。大家各忙各的。”
安迪安静听着，偶尔点头应答。
就在这时，安迪的手机响起。来电备注：包奕凡。
安迪看着来电，指尖停顿片刻，没有接。任由手机一直响到自动挂断。
这一幕落在曲筱绡眼中。她心里更加确定，安迪心里压着很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