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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手上力道骤然加重,死死拧住她的肩膀,刺骨的痛感席卷全身。
江雪芒强忍疼痛,避开他的审视目光,声音带着几分无力的倔强。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抓人、要寻仇,都只管去找他。何必为难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真是无情啊。”
裴宥轻笑一声,眼底寒意更甚。
“你这番话若是被我皇兄听见,以他的性子,定然会将你千刀万剐、活剥生吞。”
他直起身,手中折扇轻轻敲击掌心,节奏平缓,却透着无形的压迫。
“云州距离京师千里之遥,他的根基势力皆在京城,在此地根本无处依托,能藏身的地方寥寥无几。
就算你不肯,我的人慢慢搜寻,早晚能将他找出。
只是委屈嫂嫂,暂且留在院中多静养几日了。”
完,他抬手示意手下,冷声吩咐。
“把人带下去,严加看管。”
侍卫押着江雪芒转身离开正堂,一路往偏僻的偏院走去。
夜色漆黑,院中路凹凸不平,昏暗难辨。
江雪芒心神不宁,脚下一绊,险些直接摔倒,好在身旁侍卫伸手扶住,才勉强站稳。
青砚身为裴临最亲信的贴身侍从,身份特殊,自然不能与她关押一处。
被单独带去监房看管时,怕还要接受轮番审问。
行至廊口分路时,他回头看向江雪芒,强行压下心中的担忧,出声安抚。
“姑娘不必担心,殿下智谋过人、身手不凡,定然不会出事的。”
江雪芒神色平淡,淡淡开口否认。
“我并没有担心他。”
青砚只当她是嘴硬心软,不愿表露心绪,无奈笑了笑,不再多言,被侍卫押着转身走远。
江雪芒心底满是唏嘘,本以为马上就要离开云州,谁想又阴差阳错地住了下来。
自打那日见过裴宥后,他便再也没有现身别院。
院中守卫森严,内外隔绝。
不过每日都会有专人按时送来三餐茶水,保障基本起居,只是却闭口不谈任何外界消息。
无论江雪芒如何打探、如何询问,无论侍卫还是侍奉的下人都守口如瓶,始终都不肯跟她多一句话,尤其是有关裴临的事。
她被困在这方寸院之中,心中满是不安与茫然,不知何时才能重获自由。
不过看着院中往来穿梭、步履匆匆的守卫与裴宥手下的亲信,江雪芒大概能猜到,定是裴临的踪迹还没有被找到。
也是,像他那般精明通透、历经无数风浪的人,哪里轮得到她挂念担忧?
也许现在他早就逃到了安全的地方,等待着时机,将与自己作对的人一网打尽。
到底,是她自作多情。
这段时日里,裴宥终究耐不住性子,数次抽空赶来别院,一遍遍逼问她裴临的下。
可江雪芒答不上来,次次都只能摇头回应。
得不到想要的答案,裴宥便只能一直将她软禁在此,以此作为牵制裴临的筹码。
日复一日的软禁,日子枯燥又煎熬。
这天,江雪芒百无聊赖地坐在院中,随手揪着枝头的树叶,一片片掰碎打发漫长无聊的时间。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
“江姑娘。”
依旧是温和的语调,却早已没了往日的亲昵与温柔,疏离又客气。
江雪芒瞬间听出是林煦的声音。
听到他恢复了原来的称呼,叫她江姑娘。
想来自从那日婚约作废、两人彻底划清界限,“燕娘”这个称呼包括这个人,都随着两人缘分的消散殆尽,而不复存在了。
她抬眸淡淡瞥了一眼门口的人。
林煦衣衫整洁、身姿端正,早已褪去牢狱之中的狼狈颓靡,俨然一副恢复体面、重得靠山的模样。
江雪芒收回目光,垂眸看着掌心被自己揪碎的叶片,语气冷淡。
“看来林大人这次又巴结上了新的上官,特意来找我,是又缺钱还是缺人送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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