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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攥了攥拳头,在心里打定主意:
这一次,就算跟那些人死磕到底,他也绝不让那些想把他挤走的小人得逞。
他迈步进门,拦住要走的主簿杨威,说道。
“杨大人这是做什么?在府衙里欺负我还不够,还要以权谋私,公然欺压官宦家属吗?”
林母看到林煦进门,眼中闪现一丝希冀的目光。
“儿啊,可算回来了。”
林煦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转而面对主簿杨威继续说道。
“这事今天要是不给个交代,别怪本县奏鸣知州和知府大人,参你一本。”
杨威倒是一脸不慌不忙。
“林大人这话就不对了。卑职来此,为的是公务。”
他一指跪在地上的林母。
“这妇人在赌场里私放印子钱,因分账不均与人起了争执,被人报了官,下官只是依法查办而已。”
林煦愣了一下,错愕地看向林母。
“娘,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林母眼神躲闪,声音也小了下去。
“我就是拿钱做点小生意……是有人看着眼馋,背后搞手脚。儿子你别听他们胡说,娘没犯法。”
杨威闻言,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啪地丢在地上。
“这是赌场放贷资金流水的来去账目,林大人一对便知真假。”
他扬了扬下巴。
“本朝虽不严禁民间赌坊营生,但律例明文规定,在职官员家属,严禁私下参与民间放贷、私放印子钱。
这规矩,林大人深耕仕途,应当比谁都清楚。
眼下证据确凿,来人,把这妇人押进牢里,仔细审问!”
县衙大牢是什么地方?
无罪的进去了都要脱一层皮。林母慌了神,连忙哀求。
“儿子,你可要救救娘啊!娘不想坐牢!”
林煦此时也有些六神无主,强撑着镇定对杨威道。
“杨大人,此事原委尚未彻底查清,其中或许另有隐情。
家母年事已高,身子孱弱,还望大人酌情宽待,暂缓收押。”
可不等杨威开口,负责搜查的官兵又上前禀报。
“启禀大人,在里屋箱柜中搜到疑似行贿的赃物,请大人过目。”
杨威也没想到,本是为林母放印子钱的事来搜查,竟还有这样的意外收获。
一行人掀帘进屋,只见里屋的榻桌上摆着两尊佛像,一金一玉,看着价值不菲。
林煦上前一步辩解。
“这是旁人送本官的新婚贺礼,怎么到了你们口中就成了赃物?”
他转向杨威,语气沉了几分。
“还望杨大人不要因为公务上的口角,便陷害朝廷命官。”
杨威并未理会他的辩驳,俯身盯着两尊佛像细细端详。
金佛、玉佛看着精致华贵,外皮成色却并非顶尖贵重材质。
他打量片刻,抬手拿起那尊金佛,在手中轻轻掂了掂,随即眼神一厉,猛地抬手狠狠砸向地面。
“当啷——”
一声清脆刺耳的碎裂声骤然响起。
金佛外层的镀金外壳瞬间崩裂破碎,内里一根根整齐规整、通体金黄的金条赫然暴露在众人眼前。
林煦和一旁的林母都看傻了。
杨威弯腰拾起一根金条,在手里掂着,似笑非笑地道。
“事到如今,林大人,还有什么话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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