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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多大?婚事哪有这么急的?”
林煦忍不住反问。
“都十五了还不急?再晚一点,好姑娘都被人家定走了。”
林母一拍桌子。
“当年你一心考功名,不能被儿女情长分神,婚事才耽搁到如今。如今你已经做官,可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弟弟,也这么耽误下去。”
林煦张了张嘴,半晌才说。
“曜儿的婚事我当然尽力,至于人选,娘你定就好。”
谁知林母接着道。
“你可别光嘴上说。媒婆说亲要三两银子的定钱,你哪天有空去给了吧。”
“我哪有那么多?”
林煦声音都拔高了两分。
“我一个正七品知县,年俸四十五两白银,折合下来每月也就三两银子,除去平日咱们家里的开销,这又刚刚给二弟交了书院的教材费,哪里还有节余?”
林母交叉着手在围裙前。
“你没有,你那未婚妻还没有吗?”
她眼中透着一股精明。
“她原是京里太傅养女,来云州又是盘铺子又是租宅院,手里怎么会没有傍身的积蓄。”
林煦被她堵得哑口。
“可这终究是咱们家的事,伸手问人家要钱,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
林母理所当然地一挥手。
“曜儿也没少去她铺子里帮忙,平时燕姐儿长燕姐儿短的,叫得那么亲,终身大事,她怎么也该一起帮衬着些。”
她拉着林煦的手语重心长道。
“再说,你们都谈婚论嫁了,以后成了婚,曜儿也是她的亲弟弟,哪有当嫂子的不给小叔子张罗的道理?”
林煦皱着眉,低头想了一阵。
今日替江雪芒整理账目时,看到铺子进项确实不错。
三两银子于她而言,不过半月的盈余,着实算不得什么大事。
可他一个大男人,张口问女人要钱,总觉得有些拉不下脸。
林母见他犹豫,又添了一把火。
“一个女子求的是什么?无非是安稳。以后有你这样一个有官身、有前程的丈夫在身边,胜过她赚的千万两银子。
只要你开口,她又怎么会不答应?”
林煦沉默了半晌,终于点了点头。
“好吧,我试试看。”
大不了以后,他多关心她一些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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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正殿里,裴临坐在案前,翻着这段时间搜捕上来的卷宗。
越看,眉头蹙得越紧。
派去淮州的人早前便回来复命,说没有找到人。
连她从前住的那间小院都荒着,不像是有人回去过的样子。
她一个孤女,无权无势,连个正经身份都没有,能到哪里去?
裴临捏了捏眉心,眉宇间压着一股散不去的烦躁。
宁征在一旁拱手提议。
“殿下,要不要去皇后宫里,将素禾传回来问问?”
假死脱身这种事,江雪芒一个人做不到,后面绝对有人帮她。
以目前的状况来看,也只有素禾和自己的母后能够做到。
但她们既然把人藏起来,就绝不会跟自己说实话。
就算去问,多半也是白费力气。
裴临摆摆手说道。
“只要人出城,就必有痕迹。既然淮州没有,就从城门那几日的出行名单中逐一排查吧。”
这差事工作量极大。
宁征心里犯难,却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忽然,裴临一眼瞥见桌边放了许久的授官名录,脑子里忽然闪过一点念头。
他拿起册子翻了翻,果真在上面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叫住即将出门的宁征,裴临提笔写下两个字扔给他。
宁征拿起纸一看,上面写着:云州。
“先去这里查,把近三个月在新落户籍的人,全部仔细清查一遍。”
裴临脸色阴沉,咬着牙低声自语:
“江雪芒,最好别让我在云州抓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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