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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裴临那边彻底把她忘了,她才能毫无顾忌地开启全新的生活。
林煦轻轻收紧掌心,牢牢握着她的手。
“你不用担心。如今我好歹也是堂堂朝廷命官,你嫁给我,便是官宦家眷。有什么事,我会护着你。”
在他看来,江雪芒多少有些小题大做了。
她如今早已改名换姓、身死除名,成了全新的徐燕。
太子纵使权倾一方、手段通天,还能把一个已死的人翻出来不成?
更何况,他心里也有些不踏实。
虽然知道江雪芒,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人。
但是开铺子做生意,迎来送往,什么人都有。
她长得又这么好看,万一被别人看上先讨了去,他岂不是得不偿失?
好在江雪芒,不是个特别热络的性子。
这间铺子的位置也不在闹市,平日里来往的人也没有那么多。
不然他还真是不放心,只让她一个人经营这间铺子。
江雪芒听着他真挚的许诺,心头依旧萦绕着一丝犹豫,连自己也说不清这份忐忑究竟从何而来。
林煦干脆靠近,将她另一只手也牵起来,交叠地握在掌心。
“珠珠,信我一次。往后我定会拼尽所有,护你安稳无忧。”
“我们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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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临自从给江雪芒下葬后,便疯狂地把自己投入政务之中。
他的女人死了。
他却不能因一人而颓丧,更不可能为了她,白白错过制衡三皇子裴宥最好的机会。
只是大婚一事,他以东宫新丧为由,把顾晴雪暂时送回平阳侯府。此举惹得平阳侯连同西南军方一系的不满和怨怼。
皇后亲自过来劝过两回,收效甚微。
不过见他在朝堂政务上并没有耽搁,平阳侯也本就势力日渐衰败,放在三皇子派系面前,显得就有些微不足道。
如今那个女人“死了”,儿子果真将全身心投入政务,倒也合了皇后的心意。
她便从中周旋,尽力安抚侯府那边的情绪。
书房中的烛火几乎彻夜长明。
裴临眼中的血丝清晰可见,人显然已经疲倦到了极致,却又强撑着把自己丢在繁忙的政务里,不愿停歇下来。
每到累极,不得不休息时,他都会下意识朝着明澜院走去。
院子已经派人收拾过,大火留下的焦黑痕迹尽数清理,屋内陈设,都尽量恢复成从前的样子。
只是江雪芒不在了,原先伺候这里的宫人都调去了别处,连素禾,也被皇后召进宫里当差。
他偶尔过来,得亲手拂去桌椅上积落的薄灰,才能坐下。
许是从前穷怕了,她有个习惯,但凡自己喜欢或是看得贵重的物件,全都收在床头内侧。
好像看不见这些东西,夜里就睡不安稳。
裴临伸手,从拔步床内侧的妆匣里捻出一只玉镯。
他从前送过她成色远胜这只的玉饰,可偏偏,她独独偏爱这一只。
往日两人在榻上温存的时候,镯子套在她腕间,一动就撞在床沿、书案上,叮叮当当响,声音清亮。
裴临深深吸了口气,脑袋骤然疼起来,再也没法细想那些往事。
就是这一晃神的功夫,手没拿稳,玉镯脱手掉落在地。
好在这块玉里面杂质不少,反倒比质地纯净的好玉结实,并没有当场碎裂。
他弯腰捡起镯子。
起身时,眼角余光瞥见床榻底下,躺着一方粗布帕子,帕子里像是包着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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