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伸手想去碰她的额头,看看是不是酒气上涌发了热。
指尖还没触到皮肤,江雪芒却忽然偏头躲开了。
她往后缩了缩,后背抵着床沿,仰头看他,眼里蒙着一层水汽,带着点酒劲催出来的执拗。
“你一来就管我。”
她声音软乎乎的,却带着点憋了许久的怨气。
“还天天骗我,好的回淮州可以见乡亲,结果天天关在船上。好的放我走,结果又让裴宥抓我回去殉葬。
你嘴里就没一句真话,就会欺负我。”
裴临有些气笑了。
攥着她的胳膊。
“你有没有良心,这样的话,是真盼着我死在外面?”
江雪芒没有力气思考,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他衣襟上的系带。
深青色的衣料被她揪出几道褶皱,自顾着。
“你总是这样,从东宫到云州,从云州到这里,你追我,抓我,关我......
以为给我一间院子、几件衣裳、好吃的东西,我就该感恩戴德了?”
她的额头抵在他锁骨下方,呼吸灼热混乱,整个人软绵绵地挂在他身上,像一株被雨水打湿了根茎的藤,缠着他,也推着他。
裴临漆瞳眯了眯,将人从怀里拎出来。
双手捧着她的脸,拇指按在颧骨上。
“那你想要什么?”
江雪芒张了张嘴,像是要什么,可酒劲涌上来,脑子里那些话搅成一团,怎么也理不清。
她只是看着他,目光慢慢变得茫然,最后忽然一歪头,整个人往他肩上倒去。
-
第二天晨光漫过窗纸的时候,江雪芒才揉着太阳穴坐起身。
宿醉的滋味并不好受,脑子里昏沉沉的。
她对着床帐发了好一会儿呆,只记得雨停后秋唱了好些渔家旧调。
两人就着余温喝了半壶米酒,越喝越畅快,再往后便模糊了。
恍惚里似有个人带着一身江风潮气站在跟前,衣袖蹭过她的脸颊,是梦是真,有些分辨不清。
裴临也已经起身,端着一碗鱼羹正在喝。
他执勺低头喝着,眉眼清淡,神色如常,和平日里的模样没有什么分别。
胃里好似有一团火在烧,让人想赶紧找什么东西来压一压。
江雪芒起身下榻,端起自己那碗就往嘴边送去。
一口还没咽下去,就听裴临沉声道。
“将明月颂抄写十遍,我今日回来检查。”
江雪芒抬眼扫了他一下,莫名从这话里听出几分火气,不知道他又在发什么神经。
只“哦”了一声,低头继续喝鱼羹。
外头日头越升越高,亮晃晃洒满了院子,西屋却始终静悄悄的。
往常这时候,秋早该起身扫院、挑水,手脚不闲地忙活了,今日却迟得反常。
江雪芒收拾好碗筷,走到西屋门口,屈指轻轻敲了两下。
“秋娘?醒了没有?”
屋里寂然无声。
江雪芒心里咯噔一下,指尖搭住门栓轻轻一推。
木门“吱呀”一声晃开,昏暗的屋梁下,一道纤细的人影直直悬在半空。
(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