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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禾娘把它抱远些，“今晚你睡我屋。”
阿圆冲着小猫叫。
小黍忙道：“我给它们铺窝。”
陈七郎已经把一个旧木箱拖了出来。
“用这个吧，里头垫上稻草，再盖块破布头，放灶房外头，风吹不着。”
田阿杏拿来一块洗旧的布，“别放太近灶，别把猫毛都给燎了。”
陆青山把木箱往墙根挪了挪，又拿两块碎砖垫高，免得地上返凉。
小黍忙前忙后，稻草铺得厚厚的，又把旧布搭在上面。
两只小猫被放进去，起先还叫，阿圆隔着禾娘屋子的门，也在里头叫，一大两小，叫得人头疼。
陈七郎捂着耳朵，“今晚谁也别想睡了。”
夜深以后，小猫叫累了，挤在一块睡着。
阿圆趴在木箱边上，耳朵朝外竖着，小黍从地铺上爬起来，轻手轻脚走过去，“阿圆。”
阿圆回头看他，小黍把手伸过去让他闻闻，没敢碰它。
“我真不是故意拴你的，那回我想学陆叔的绳结，没想到会吓着你。”
阿圆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忽然，它起身用尾巴扫过小黍的腿，拿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背。
小黍的眼圈一下红了，他赶忙抬手擦擦脸，“你原谅我了是不是？”
阿圆又蹭一下，扭头趴到门槛边。
小黍咧开嘴，半天没合上。
第二日午食忙完，日头正高高挂在街上头。
禾娘给小黍找了只竹篮，篮底铺旧布，又盖一层薄麻布，免得两只小猫吹着风。
小黍提着篮子往李娘子家去，走到她家门口，没敢直接进去。
李娘子家里养了不少猫，墙头上有，窗台上有，连晒着的席子底下也常钻出一只。若这两只小猫身上带着蚤虱，进去一趟，李娘子家那些猫也要跟着遭罪。
小黍站在门外，提着篮子喊：“小桃姐姐！”
里头过了会儿，小桃出来了，她手里还端着半碟猫食，裙角上粘着猫毛，她一开门，先看见小黍，又看见他脚边的竹篮。
“小黍，你带什么来了？”
小黍把麻布掀开，“昨日新得了两只小猫，掌柜的让我来找李娘子瞧瞧。”
小桃没让他进门，“你站外头，我看看。”
她蹲下身，把两只小猫抱出来，先翻耳朵后头，又扒开颈上的毛瞧。鼻头带黑点的那只很乖，另一只不乐意，扭着身子就想跑，被小桃一把抓了回来。
她一只一只翻开毛看皮肉，掰开嘴看牙口，又捏捏爪子、摸摸肚皮，看完冲屋里回话。
“娘子，没病没伤，就是毛里有蚤虱，不多。”
“蚤虱啊。”李娘子的声音从院里传出来，人没露面，大约怀里也抱着猫，“这要搁夏天好办，摘把鲜桃叶捣烂了冲水，拿布蘸着擦两遍就净。眼下深秋，桃树的叶子早落尽了，用不得。”
“那咋办？”小黍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