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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得林奕东凑过来看时,跟我挨得太紧。
要是等会刚巧陆燃洗澡回来,他看到了又要开始吃不要钱的醋。
似乎洞穿了我的小心思,林奕东不以为意轻嗤了声,他俯到电脑前,用鼠标点着看了一阵后,他将目光锁定在包材那一项,若有所思:“包材成本,0.9元?这一项,把包材成本调到15元。”
说完,林奕东撒开鼠标,他只努了努嘴,示意我马上修改。
就算我空有一身牛马经验,也算是跟过一串领导,算得上有些察言观色的三脚猫功夫,我还是给林奕东整懵了:“什么包材要那么贵?这个助眠包只修要滤网和包纱以及塑封这几样包材即可,我已经用的行业内最好标准的了。”
“想赚钱就听我的,让你改就改。”
林奕东的指腹,依旧抵在沙发的边缘,漫不经心点叩着:“回头我会让刘培配合你,去找一个靠谱的礼盒供应商——至于这个助眠包,暂定首发价99.9元。”
我了个擦!
林奕东他确定,他没得失心疯?
之前在他办公室,我基于成本给他报了个25.2的播价,他当时还奚落我,意思是我坐地起价,现在轮到他林奕东,他随手给这玩意加个华而不实的礼盒,就敢把播价翻四倍?
他怎么不去抢?
尽管我知道,现在很多品牌为了走所谓的高端线,刚开始时为硬抬身价,没什么能耐也要硬把价格定得死高死高的,可我不想拿仁山生物去搞这种幌子。
斟酌了一下,我说:“林先生,我认为助眠包没必要做礼盒装,它是功效型产品,我认为我们更该专注于它的功效,而不是它的外包装……..”
“在谈工作时,林奕东这几个字,意外的烫你嘴?别再假惺惺张嘴闭嘴林先生,我现在不稀罕听了。以后你没法喊我林奕东,就别再跟我搭话。莫名其妙,一会一个称呼,听着就惹人心烦。”
就为了个称呼的事,硬生生打断我,林奕东埋汰完,抬手示意:“有意见就抓紧时间提,谈完工作我还有些别的事找你说,我们最好赶在小燃洗澡出来之前,谈妥一切——我们之间,有些话还是适合背着小燃偷摸摸的说,才会更刺激。”
梗了一下,我正要张嘴说话,贺知章也摇摇晃晃的从三楼下来了。
他的手里,依旧是抱着厚厚的辞海。
我力竭了。
差点,我就有冲动,想要告诉贺知章,尽管他长着副斯文败类的面孔,他也确实条顺盘靓的有点文质彬彬的气质,可他大深夜的不睡觉抱着个辞海到处乱逛,真的很邪门,很像冷宫里关了一万年才逃出来的、已经疯透了无可救药的妃子!
人生在世,虽说面子是可再生资源,人们可以全凭自己的兴致给自己搞些特别造型,但造型宁愿冷门些,也别太邪门!
还好,我那死嘴,在这一刻选择与我荣辱与共,它没有擅自背叛我,没有乱说。
贺知章很快走到沙发这边,他在我另外那边坐下,将双腿拢平,把辞海放上去摊开,他气淡神定的推了推眼镜架,语气澄明:“三思,你家三楼的灯不够亮,还是二楼的亮度比较符合我心意,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看一会书。”
………
林奕东的面色微微生变,尔后他意味不明的轻笑了声:“三叔真他娘的,活得高雅。”
面对着林奕东明褒暗贬的阴阳,贺知章神色如常,他安之若素翻着书的扉页:“奕东,你也可以的。等你哪天学着我这样,能戒骄戒躁,静静的看一会书,你就会发现——这个世界很广阔,我们不该如此狭隘。多看些书,会让我们变成心胸广阔的人。”
被贺知章这么贴着脸回怼,林奕东不咸不淡的抖了抖肩,他站起来:“许三思,既然三叔要借用二楼看书进步,那我们到三楼去谈,有些工作上的细节,不能让三叔听了去。我担心——”
很刻意的滞了滞,林奕东换上开玩笑的语气:“三叔是个商业间谍,他想探听我创亿的商业秘密。”
别挨!
我没有惹任何人!
连忙合起电脑,我颇为难了一下,说:“这个……”
“真特么的,今天我是栽好人窝里爬不出来了。”
重新做回沙发上,林奕东短促的笑了两声:“行,许三思我可以继续体恤你。我就当你是腿脚不便,上不了三楼。工作的事,回头我们再约着到办公室去谈。现在我们聊点别的,我不妨直接点——你能不能别嫁给小燃?就当是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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