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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江芸走得很干脆。
可她那些话,在我脑海中里留下了层层余震,直让我脑仁疼。
我回到包厢里,沈舒喝了点酒,她正在唱着郑希怡那首《当玫瑰遇上真爱》,她的粤语发音很怪,但她压着嗓子唱得很深情,也难得吕苏捧场,为她不断鼓掌,然后——
沈舒唱着唱着,就开始哭了。
最后是吕苏抱着她,她们两个很突兀的,哭成了一团。
后面是贺知章派车来接的吕苏,她极力邀请要载我一程,我看吕苏有些情绪不对,也没推辞。
一上车,吕苏本就湿湿的眼角,又开始泪:“思思,余倩以前可喜欢这首歌了。就是沈舒唱的那首。那时我们是真穷,可也是真穷开心。好几次我们背着阮清偷摸摸跑出去通宵唱K,一包瓜子我们三个人挤在一起,能唱半宿聊半宿。”
看吕苏哭得一颤一颤的,我连忙掏出一包手帕纸,给她扯了几张。
拿过去,吕苏扁着嘴:“余倩听力不好,耳朵很背,听不太清楚声音。可她有一个梦想,她想成为音乐家,可惜她什么也没得到,什么梦也没实现就走了…….思思你的梦想是什么?”
梦想么?
去年我的梦想,还停留在很白痴、白日梦并且天真的阶段,我幻想着终有一天我会成为一个伟大的生物学家,被缺钱的窘迫毒打过之后,现在我只想靠自己,努力掘到属于我人生里真正靠自己得来的第一桶金。
听到我的回答后,吕苏既笑又哭:“好羡慕你们都有梦想。我没有。从13岁起我就浑浑噩噩跌跌撞撞的乱活,我总是被人激一激,就胡乱的凭着心情做决定,我觉得我这样是潇洒。可原来潇洒是有代价的——”
手覆在自己的孕肚上,吕苏垂下脸望着,她的脸上流露着少见的温柔:“那我就先把自己的梦想,暂时定为——做一个合格的妈妈。等我生下孩子,我会回去读书,多学些东西,我要重新找一份正经的工作,我要给孩子树立一个好的榜样,我绝不能变成我妈那样不负责任的妈妈…….”
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胡文浩打来了语音通话,强硬的截断了吕苏的低语。
对着胡文浩这种手上不知道沾过多少血的人,我是真不敢造次,我给吕苏打了个眼神示意,接通后把手机紧紧贴在耳边。
胡文浩笑声很贱,他持续笑了半分钟才话:“那个,漂亮妹儿,有个事我差点忘了,老子提你一句,今晚我要玩芸芸宝贝那事,你可得把你那张嘴儿管好,可别给燃哥哥漏了嘴。你自己编个借口忽悠他,让他配合你,把他的美色拍下来分享给我就行。不然我可得找根硬邦邦的棍子,把你那张嘴捅坏,听懂掌声。”
………
不是,最近黑白无常是不是消极怠工了,像胡文浩这种人,最该被勾到阴曹地府,去十八层地狱的啊,毕竟他实在是太阴了!阴间没他这么阴的人,实在是不够阴啊!
我硬着头皮:“好,我知道了。”
那精神状态真跟发猪瘟没两样,胡文浩切换到又尖又刺耳的邪笑:“记住了哈漂亮妹儿,孩子等奶呢,别拖我太久晓得嘛。你也别怕我嘛,你是燃哥哥真爱的人,我不会伤害你的,只要你能做到自己吃肉,也让我喝上汤,你就是我的好姐们。只要你把握住人情世故,不定以后咱们还能好到那种,你想弄死谁,我不用你陪睡,也愿意帮你弄死谁的程度呢。”
给我画了一个很深井很刑的大饼之后,胡文浩就自己退出了聊天。
尽管我把手机压在离吕苏更远的那一边,也没什么带信息量的话,吕苏还是从我的表情里发现些端倪,她关切道:“怎么了,思思,你脸色不太好。”
忖量了一下,我摇头:“没事,有点累罢了。最近太忙。”
吕苏倒没继续追问。
因为阮清提醒吕苏注意钱琳,这让我有些介怀,所以即使吕苏执意让司机先送我回去,我也执意让司机直接回贺知章那里,我看着吕苏进了门,妥当了,我才自己坐的公交车回家。
还想回去加会班,我走得很快,即将到达楼下时,我都怀疑我幻视了。
我好像看到了陆燃?他不是要下周一才回么?
又走近几步,我把心揣回肚子,还好还好,我眼睛好好的没毛病,还真是他丫的!
手里提着一堆大大的袋子,他抵靠着最靠近大门那根灯柱,把左手拎着的十几个袋子穿进手臂里,腾出手来掏手机——
下一秒,我的电话响了。
今晚碰到的事太多,尤其碰到胡文浩实在是晦气,我情绪有点down,急需回血,我忽然想逗逗陆燃,以此来调动一下我这该死的坏情绪,所以我赶紧往后,将自己掩入旁边的窄巷里,接起来。
可似乎他也想逗逗我。
只见他嘴边噙着一抹贱兮兮的笑,他沉着嗓,语气倒是可怜得要命:“许三思,你睡了没有,我睡不着,因为太想你,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