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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们谈好,朝我走来——
张敬仁的神色明显比刚刚好了一些,他很认真又很诚恳的口吻:“三思,对于细胞线粒体类的科研项目,我很感兴趣。不过我上个月从我导手里接了个新项目,这个项目分一二三期,得按成绩进阶解锁,后继需要多长时间暂不确定,如果你项目急,我可以问问我一女同学三个月后有没有空档期,她当时是我们生物班里的第一名,目前在广州读研,主要方向就是细胞线粒体方向的。我到时再联络陆先生那边办公室,可以么——”
“你可以直接联络许三思。”
先答完,陆燃轻轻碰了碰我胳膊,提醒道:“张师兄的是萃真那个专利品项目。”
可能是最近太忙我的脑子燃尽了,我真的有点,不太能跟得上他们的进度条。
所以陆燃是几个意思?
他在招揽张敬仁去碰萃真那个雷暴完、就被陆燃从冯俊手里购买下的、带着致命缺陷的专利品?
但是奇了个怪,陆燃招揽张敬仁,张敬仁却对我,他没空他可以帮我介绍别人来帮我,搞得好像萃真属于我似的。
又或者,这是陆燃进阶版宣示主权的方式?!
也真不能怪我这样想他!毕竟之前,陆燃就劣质斑斑,就因为在餐桌上张敬仁给我倒茶,我冲着礼貌笑笑,陆燃这个混蛋就把我拉回酒店羞辱我!事后他还借助要投不投张敬仁手上项目的由头,让我跟张敬仁把话清楚。
他之前那些骚操作,真的很气人!
还是那句,不翻旧账不代表不能报旧怨。
想起过去,我气不打一出来,当即不动声色的掐住陆燃的手臂,表面若无其事,配合着:“好的,谢谢张师兄。”
张敬仁抬起手表扫了一眼,他:“三思,陆先生,我约了同学打球,就先走了。”
以我对张敬仁的了解,他是一个极度醉心科研的人,他基本有空闲时间都只会泡在实验室,他鲜少有去打球之类的,大抵他是怕他再多言,又该给我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才找借口走的。
心里有些淡淡的涩意,我拧得陆燃更重,挥手:“拜拜,张师兄。”
目送着张敬仁消失在道路的尽头,陆燃这才收回视线,他埋脸,看我拧着他的那处,有些不太确定:“许三思,我刚刚没乱话吧?我哪句得,让你不满意吗?你提出来,我会改进。”
………..
眼看陆燃得诚恳,再回想他刚刚与张敬仁交流时,也有好好收敛他的傲慢,我也有更重要的事与他确认,当然是先把那些一文不值的情绪扔到一边了。
所以我开口:“陆燃,你……..”
洞察力可谓惊人,陆燃直接预判了我要什么,他直接道:“我没有挑衅张师兄的意思。我与他单独聊的是关于晴晴的事。晴晴喜欢张敬仁,我想提醒他,如果对晴晴无意,那该早点把话清楚,单独与他谈就是避免他在你面前不自在。至于萃真重新立项事宜,是顺便提的。不过你张师兄他似乎是很典型的科研狂热分子,他很重视我的邀约,所以才会给予了那么真诚的回复。”
我更糊涂了:“什么萃真立项?那既然是你提的,张师兄该回复你才是,他给我个哪门子的回复。”
“我拿下萃真与那个残缺专利品,就是想把它们送给你。”
手倏然覆下来,在我头顶上,陆燃微微沉嗓:“你那个高中同学冯俊,是有几分能力。但他持才傲物,且也有些心术不定,他明知那个专利品有缺陷,却还是枉顾上市后的不定数风险,心怀侥幸,配合萃真做带误导性的背书,即使那个残缺专利品的雏形出自他手,他也握不紧它——”
“我索性通过合法合规的程序,把它拿来,交到更适合它的人——也就是你的手里。许三思,冯俊那个专利理念是对的,它未来肯定是大势所趋,它不该在心术不正的人手里蒙尘,假以时日,我相信你会让它真正出圈。”
我一整个震惊了。
应接不暇,我捋了半响,才重新又捋顺些思路:“我没有系统、深入学过细胞线粒体类这么精细的东西,尽管之前张师兄为了帮我找兼职,喊我去过实验室帮过一段时间忙,但我没有任何单独完成科研项目的经验,更何况——萃真不是通过奥盛这条路径买入的么,你把它送给我,这合理吗?”
“别妄自菲薄,许三思。也别因为我之前很装…..而怀疑你自己。你很厉害。你很有悟性。萃真当初那个专利品,多少资深团队里多个人员,通过交叉讨论的方式,才确认它的问题所在。可你——单单从它的双语背书上,就精准找到了问题点。你很敏锐,你很有悟性,而且你内核稳定,又热衷钻研,其实你很具备做科研的特质与优势。”
不紧不慢的揉着我的头发,陆燃的声线更低了:“也不急。萃真从奥盛析出,要走正常程序,还需要些时间。你目前手上也有事忙,就先忙着,等你这边上轨道了,能腾出时间,萃真也差不多能彻底从奥盛割据出去——之前是我狭隘了,张敬仁这个人,其实眼神非常正派,他对你有欣赏,有好感,但他从未用龌龊眼神轻慢过你。他之前的项目细案我也看过,他是个有科研热忱也有创新能力的人,我希望你手里有信任可用的人。”
我是真没忍住:“你到底花了多少钱,买的萃真以及专利品?”
“林奕东帮着把价格打下来了,也没花几个钱。”
答了跟没答一样,陆燃的手往下移,插入我的指缝间,他似有意无意的勾了勾唇:“要不要回去了?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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