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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扭就不甜,他贺知章扭,就甜了?
脑海中,将今晚在陆家老宅扑抓到的种种细节串联起来,我也在这电光火石间又产生了新感悟。
今晚,在我被陆天和用眼神压制时,其实我在搜寻探看林奕东的反应时时,无意中也看到了贺知章的脸。
比起林奕东的暗爽,贺知章在不动声色的笑。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阴恻恻的笑。
毫无悬念,即使那场闹剧里,贺知章或者并未贡献什么恶意,可是他对可能发生的拉扯很期待,贺知章甚至不只是期待陆家父子能够发生更剧烈的冲突,他甚至也在期待我出丑。
悟到这一点,我也想笑了。
都爱笑的人运气不会差啊,所以我就不该忍着,我就该直接笑出声来。
我是笑着的:“贺先生,你到底是哪一年,变成了这般伪善的人?你是从22岁我们初相识时就很伪善,还是早在22岁之前就是个伪善的家伙,又或是你在22岁之后,才渐渐变得这般道貌岸然,喜欢这样装腔作势哄人入局吗?”
没话,贺知章只是继续气淡神定喝着茶,他的脸上倒是送呈出一副“哦,三思你何出此言”的疑惑,当然,也不知是真疑惑,还是假迷惘。
“贺先生你内心把我当什么,你心知肚明。倘若你真的尊重我,你就不会在差点侵犯我之后,轻飘飘的嘴上致歉,又傲慢的等待着我自行消化开解我自己,再对你句没关系了。你也不会在事后,直接通过向创亿给出让利单的方式,用真金白银来朝我致歉了。其实——你只是顺便对我致歉罢了,你那笔订单更像是向与你同层次的林奕东,去给出你想要与他林奕东同盟的态度。”
到底是伸出手去,拿起了他倒来的茶,我放在唇边抿了一口,再重重顿在桌面上:“贺先生你哪里是喜欢我。你只是想要确保我,与陆燃再无可能。你知道陆燃最介意我与你走得近,你才会再三朝我靠过来。因为贺先生,你狂热的期待着陆燃能与江姐喜结连理。陆燃只是出于礼貌喊你一声三叔,这哪里能令你满意——”
“你更迫切需要的是,陆燃他能名正言顺的成为你的外甥女婿,你需要他像江姐那样喊你一声舅。语焉不详的三叔,这种随大众的称呼,哪里比得上这一声舅更来得亲厚,这样一来,贺家与陆家也算是个间接的姻亲,这才是贺先生你需要的,对吗?”
所以人一旦豁出去了,胆子就会跟着变大许多。
既然开了这个头,我也不怕更直接了:“贺先生你需要向陆家借势,去达成一些单凭你自己会显得吃力的事,而贺先生你走的是清高路线,你不愿亲自去低下这个头,所以你需要更迂回的方式。你潜意识里,认为是我的出现影响了陆燃与江姐履行婚约,你认为你只需排除我这个障碍物,陆燃与江姐还有缔结的可能——”
“贺先生你哪里是为了喜欢我,你只是认为我好拿捏,好欺负,好哄骗,我人穷心贪,像你这么身份矜贵的男人朝我抛出橄榄枝,我就该半推半就接住,然后助力你完成你的大计。可是贺先生,你不认为你这个很丢份吗,你是懦夫吗,偏要将你那盘棋,压在我这么个对你而言是弱势群体的人身上。你在欺弱,贺先生。”
先是滞了滞,贺知章的眉宇间拢起些皱褶:“三思,你的防御机制太强了,你没敞开你的心。我自认为,我表达得已经足够清晰,我的心意,即使三思你无法给予正向回应,你也该对不能回应我,而对我有几分愧疚才是,你却偏偏这样恶意揣测我,这让我很不开心。”
其实今晚出来见贺知章前,我没有想过彻底跟他撕破脸皮的。
事情发生到这一步,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想范畴。
但还好,我也不是没准备。
到底是这段时间,得益于这群癫货反反复复的追着我杀,追着我薅,将我从一个本还保留着几分天真的人,硬生生的磋磨成一个心思歹毒的人,也把我变成了一个关键时刻想要走极端平事儿的人,所以出门前,我武器带得挺多的。
我能感受得到,贺知章他不是坏人。
或者只是贺家的烂摊子,令他太头痛了,他不得已而为之。
他没想过要逼死我。
那我,也该在他面前演这一出向死而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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