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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陆燃曾经与我过,做掉吕苏的孩子的人,最大可能是贺兮。
所以我再面对着这个看起来无欲无求、与世无争的女人,我的心隐隐提速,跳快了许多。
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我跟着陆燃的节奏,与贺兮打过招呼后,随即坐在陆燃另一边身侧的位置,与贺兮隔开了更大的物理距离。
只用眼神示意身边的工作人员给钓钩重新上鱼饵,贺兮往后倾了倾身体,她以此将散到脸颊上的发丝往后拢,然后她主动:“陆爷爷邀请的三叔与我,但最近吕女士身体抱恙,三叔出差回来后,一门心思扑去照料吕女士的身体,所以只能是我独自来了。不过燃——我今天是代表贺家出战,我钓鱼的水平不太好,你能不能给我放放水,让我替贺家赢这一次。”
后面几句话,贺兮的语气分明比前面轻松许多,也多了几分俏皮,甚至带着些撒娇意味。
陆燃的脸上,始终挂着流于表面的淡笑:“兮姐,你可能对我的实力有误解。我也不擅长钓鱼。你不妨让陆远,或是奕东哥,他们或者可以给你放水。”
“哦哈哈。是我所求非人了。”
贺兮笑得含蓄,温婉:“那我晚些,再请求远哥为我放水的好。奕东哥那个大水王,我怕他放水太多,要淹没我。”
我总感觉他们表面上是在钓鱼放水,实际上是暗指别的,可我没有证据。而我狭隘的见识,也暂时支撑不起我向外发散思维,精准的捕抓到他们的隐喻。
之后贺兮又主动与陆燃搭话,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几茬。
我这旁观者能看得出来,这场交流贺兮占据主导,而陆燃则兴趣缺缺。
又过十来分钟,林奕东与陆远也过来。
林奕东并再一次主动坐在贺兮身边位置,他又秉持上一次那般作风,开始对贺兮咬文嚼字的孔雀开屏。
贺兮表面上被林奕东逗笑,实际上她笑时,总下意识望向陆远。
好一个近在眼前的三角关系大瓜,我也算是赶上热乎的了。
我们这一行人,在钓鱼场又等了一个时,陆志诚与林鹤年才姗姗来迟。
林鹤年的身体,看起来比陆志诚稍微硬朗些,他跟林奕东一样爱发出老钱风的笑声,并且他的笑声比起林奕东的,更松弛、洪亮、外加绵长。
总之这次钓鱼活动,我就在吃瓜以及听着那些吵哄哄的笑声中,平白无故的浪费了半日时间,最后也没看明白这场钓鱼活动到底有什么意义,也没看懂他们这群人到底是谁赢了。
中午饭是在庄园内设餐厅吃的。
与林鹤年相互谦让着座后,陆志诚手扶了扶他身侧的位置,对着贺兮:“兮兮,你过来,坐爷爷身边。有好几年不见,你坐近些,好与我这老匹夫你在外求学的见闻。”
几乎是掐着陆志诚的话尾音,林鹤年也对贺兮发出邀请:“兮兮,你来林爷爷我这里。你外出求学,一去多年,我都许久没仔细瞧过你。”
啧啧啧,也难怪林奕东,什么事都能横插一脚,惹是生非。
这摆明是歹山出歹笋,他这找事的基因,完完全全是家族传承。
这陆志诚都喊了贺兮,他林鹤年凑个什么热闹劲。
得了,这下估计得因为位置的事,演上几场,这饭还指不定什么时候能吃上。
果然,夹在中间的贺兮,她作左右为难状:“陆爷爷,林爷爷,这好难选。”
拜托,猜拳决定行不行,三盘两胜行不行!
然而上层圈子,似乎并不流行这种玩法。
他们更喜欢将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拉扯上。
手抵在桌面上,陆志诚作往下叩击的动作,实际上他并没有立即完成,而是任由指腹半悬空在那里,他笑:“兮兮你与我家远,你外出求学前,就来往甚密,如今你与远,应该依然聊得来,既是如此,你该选坐在我这边才对。”
贺兮眸中亮光起泛,她的笑容恰到好处的悬在唇边:“陆爷爷,你又打趣我。我与远哥相识多年,自然得上几句心里话——远哥,你是么?”
面对着这番毫无价值全是情绪的拉锯,陆远神色淡淡,他更像是为了给贺兮面子,应道:“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