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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是关于吕苏的。
他并附带了几句:三思,今日苏苏的状态好了点,她能喝一些汤了。我会把她照顾得很好,切勿担心。
把这些照片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看着吕苏要么是天昏地暗的睡,要么是望着天花板发呆,再看到她在那个不到十秒的视频里只喝了一口汤就放下勺子,我百味杂陈。
能得知吕苏的状况,知道她安全,我心里好受些。但看到她这样所谓的“状态好点了”、实则形同枯槁,我很难受。
指腹触在屏幕上,踌躇再三,我回复:谢谢你,贺老师。
贺知章打字的速度还挺快,他几乎是秒回:举手之劳。
又过一阵,他再发一条:我会保护苏苏,不让他受到来自栋的伤害,三思你放宽心。
诶,羊都被叼走了,再来修补那个羊圈,丢失的羊也回不来了。
这段经历,它始终会以巨大裂痕的姿态,永存在吕苏的骨骼里,会在她往后余生偶发性的给她带来惊蛰与余震。
再则,我总隐约觉得贺知章这句话,他像是在不动声色的引导我,让我确定贺栋就是这次的始作俑者。
我没有再回复贺知章。
又过半时,陆燃依旧没找我。
我重新躺到床上,正要关掉灯睡觉,轮到沈舒给我打来电话。
摊上沈静那样的烫手山芋,沈舒是真给磨到没脾气,她语气闷闷的:“三思,对不住了,是我今晚太忙,没能把沈静那个疯女人看好,让她跑出去招惹你。后面不会了,汪扬愿意借几个阿姨过来帮我盯她,保证不再让她跑出去发神经。”
“你道哪门子的歉,做错事的人又不是你。”
先宽慰沈舒两句,我也直接问了:“沈静,她怀孕了,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我都念过沈静多少次,让她一定要吃避孕药!我还给她买了最好的那种!我自己都不舍得吃那么贵的那么好的,我给她买的最好的!”
沈舒语气里的郁闷更浓:“可她拿着死活不吃,就光顾着给男人们搞,药是一粒不吃,现在好了,怀孕了!她那孩子,还是个糊涂账,搞不清楚到底是谁的,就我目前知道的人选就有汪扬、刘百宇,以及陆天和——我都要怀疑是不是我妈埋沈家的地,没埋好,反噬到我这里了,我怎么那么倒霉,摊上沈静这种人!我一天天够忙的,还要给她擦屁股!”
我真的觉得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应该是有来有往的。
沈静骨子里就没把沈舒当姐,沈舒却要一次次管她,我看着都心塞。
我真的感觉沈舒,她心疼她妈,心疼她弟,现在连带着担心沈静的死活,她心疼这个心疼那个,可她似乎鲜少心疼过她自己。
实在是忍不住,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委婉些:“你非得搭理她吗?她对你好过?她爸对你好过?还是她妈对你好过?她家到底是谁,对你有恩,你要惯着她。”
“自从我那死鬼妈带着我跟我弟改嫁后,我就没怎么跟沈静见过了。但沈静她爸妈——就是我叔我婶,他们还算有个人样。当年我继父想搞我,我妈担心她护不住我,她就故意装作撵我,从牙缝里扣出一百块给我,让我坐车去找我爸,可我到了我爸那,我后妈撵我,用扫把打我,我爸一句话没,他看我饿得站都站不稳,愣是一毛钱也没给。我没办法就去找我叔我婶,他们带我吃饭,给了我五百块,还是他们给我买的车票,让我出来讨生活。”
长长叹了一口气,沈舒的声音带了几分沙哑:“三思我活到现在,对我好过的人,一个手掌数得过来,因为稀罕,所以我念,我就算再讨厌沈静,觉得她是疯婆娘,我也硬不起心肠,眼睁睁看她死。其实她这么作死,她死了也是她活该,可我不忍心见我叔我婶白头人送黑头人。他们是老沈家唯一有点人味的,可惜他们不会管教孩子,骄纵出沈静个疯婆娘。”
好吧,果然不知全貌,不该给予置评。
轻咳了一声,我把话题转回:“舒舒,沈静与陆天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是怎么搭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