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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1章初见门主,世外秘境,需解面具,才可进岛
李仙镇定道:「请二老领路。」黑白二使便在前领路。这溶洞透著五彩光晕,时蓝时黄,更有各样钟乳石像,泛著淡淡香韵,时听叮咚水音,甚是静谧舒心。
细细观之,竟由矿洞所成。李仙曾是采矿郎,能辨察洞中玉料情况。这座溶洞间,玉料必丰,更藏异种玉心。心想:「这莫非是废弃矿洞?」如此随行数里,竟愈来愈阔,愈来愈亮堂,周遭渐能发现树木、青草、果树。
赵英琼寻思:「玉城竟有这般奇境?我玉城多年,奇楼都曾去过。但这番奇境,实闻所未闻,如此隐蔽,恐怕城北、城东中,更无人知晓。却是这群外来花贼,早早觉察,占据了去,讨尽便宜。先叫李仙试探试探。」呜呜轻撞李仙。
李仙会意,说道:「难以设想,门主何等大才,竟能发现这等奇境。」黑使说道:「门主有门武学,名曰「探幽觅隐功」,似这般天地奇境,外人难以觉察。门主却凭武道之玄,早早发现。这地方一直是门主的私居。不曾显露,此节面临门中大事,这才让出来,开设盛会。可以说,此地虽在玉城,却是门主一人之地。」
李仙笑道:「如此说来,我等有幸,竟能参观门主府邸。」白使说道:「哈哈,自能这般说。你能到此地,说明你是门派的骨干核心,是血缘兄弟,参观却又何妨。」
又行数十步,过一道拐角。忽见十数女子,衣著彩裙,肩披纱缎,轻盈行来,围绕李仙转圈。似在演奏舞曲。一女忽然伸指,点向赵英琼、丁龙香穴道。另外十数女子齐齐出指,顷刻之间,二女穴道处处受点。每遭一点,便浑身一麻,感受甚奇。
众女翩翩起舞间,顷刻间将赵、丁点百余下。随后便翩翩退下,拐入小径,就此消失。白使说道:「花长老莫怪。适才十数女子,是门主的亲眷。适才是查探二眷的绳索可
有松解。」黑使说道:「再朝下走,便是门派秘地。倘若有松解,便重新捆紧,都是无妨。」
李仙笑道:「理解,理解,还请继续带路。」
二使再行里远,沿途草木渐丰,空气甚爽,竟见一道红色长廊。廊侧都是画卷、字帖、花草,延绵近有三百丈。沿廊而行,不知不觉间便出了溶洞,眼前蓦然开朗,一派山水景色。当真是山水之间,蕴藏无隐蔽。很快,穿过一片花圃,见一片湖。
放眼眺望,湖域辽阔。赵英琼心知,这湖甚广,玉城舆图,本该记载,起有名字。更有楼宇依湖而建,打造酒楼、客栈、戏台,周遭绝不空幽。然此地景色虽美,却自有幽静之韵。她暗道:「这片湖泊,虽在玉城,却至今无人发现。谁也没有想到,玉城的楼宇间,却藏这一片天地。」
湖岸旁停有一船,船长八丈,宽四丈,高三丈。通体红色,内设有船楼。二使说道:「花长老请上船罢。」李仙说道:「不是要见门主吗?」白使笑道:「花长老莫急,见时自然便见,还请上船。」
黑使说道:「是了,花长老上岛前,记得替二位佳人,戴上此面。」取出两道面具。
上描绘一道盈盈笑面。正是「笑面如花」,李仙接过一摸,便知是寻常面具,虽有其形,却无其实,只起遮面之用。
原来...这场盛会,众长老携美参与。美眷多是貌美不俗。众花贼色欲又强,难免因此起争端。门主提前配备面具,令花眷佩戴,遮了容貌,便可尽避争端。赵英琼闻言,忽想:「啊,竟是这副面具。」想起那日,购置斗笠时掌柜的一番话语。原来购置面具者,便是花笼门门主。
李仙接了面具,上得船去,见船中陈设甚奢,船厅有一香炉,炉上升腾紫烟。李仙将赵英琼、丁龙香放在厅中座椅。二女疲累已极,落座时微微一颤,便靠这椅背歇息。黑袍正自滴水。李仙来到甲板,朝远眺望。
见碧空如洗,甚是晴朗。心想:「天底下竟藏有这一奇处。此地抬头可望天,说明不在地底,便平平铺在玉城上。但偏偏与世隔绝,无人觉察。将军曾提到过,世间有些地方,能隔绝外世」,需三境能渡。这一片地方,不需三境也能抵达,说明是实实在在的,不藏玄异。只是地势特殊,重重缘由,被包藏起来了。」
这片异地在城北、城南之间,平平铺在玉城上。但舆图未能记载,城中的街街巷巷不能通行,能人奇士更难寻觅。但如飞空而过,是能隐约看到此地。初登临此境,便好似家宅后,竟一直藏有一座大花园,只因种种巧合错过,这时方知。
船忽动起,离了湖岸。
李仙显露重瞳,观察诸况,观得船身内,四枚玉心闪烁,整艘船是「四心造物」,构造精巧。船中不藏埋伏,李仙见船驱平稳,他走至这节,亦难随时脱身。心想:「我虽不如将军般,被紧紧捆著。但已无自由,自陷贼窝。」忽听厅中传来呼声。李仙回厅,见丁龙香呜呜叫唤,眼神示意。
李仙解她口棉,棉团甚湿。她大松一口气,说道:「取水我喝。」李仙送来热茶,丁龙香饮了,惶恐说道:「这是哪地?怎这般古怪?你要怎般?」李仙说道:「这是宝地,你这番进来,再无法出去啦。至于想要怎般,我早便说啦,要你做我花眷,日日夜夜服侍我。」
丁龙香说道:「你——你将我放了,改邪归正,我日日夜夜服侍你可好?」李仙说道:「呵呵,当我好骗么?别想了,这关头放你不得,你这辈子,都出不去了。」
丁龙香怒道:「你——你——休得猖狂。我是赵将军的府客,你挟持我到此,她定——定寻来。」她甚是气喘。李仙说道:「哦?赵将军?那位赵将军?很厉害么?」
赵英琼浑身一紧。她这番状态,遭人提起姓名,一股羞意自足底涌向头顶。丁龙香被擒多时,迟迟不曾搬出「赵英琼」名头。一来——李仙本是借这名头接近。二来,她盼李仙松懈,露出破绽,叫赵英琼救出。这时再提起「赵英琼」,全因来到陌生秘境,惶恐之余,只盼口头上能起些用处,便用「金身」压人。
丁龙香说道:「赵将军便是赵英琼,堂堂金身将军。她如杀来,你等花贼,都得遭殃!便是你们门主,恐怕也难同将军过两招。还有你,胆敢冒用将军名头接近我,必遭严惩!」李仙说道:「哼,什么赵将军,在我面前,她算个鸟。拿她吓唬我,却是没门。」丁龙香说道:「你——你有胆,哼,我看你不过放放狠话,若真见得她,你只怕要当缩头乌龟。」
李仙说道:「不见得吧,她这金身,我看是沽名钓誉。真斗起来,我一巴掌,便能胜她三回。」丁龙香气急,见区区花贼,却浑不惧「赵英琼」名头,跺足骂道:「厚颜无耻,瞎自吹牛!」两人交谈间,赵英琼竟呜呜一声,忽然一颤,自椅中跌落了。
李仙暗觉好笑,心想:「这道狼狈的身影,可正是赵将军。她傲气得很,受不住你总提她。她堂堂府主,却同府客一起遭擒。还听府客吹嘘她的能耐。却也有趣。」丁龙香关切道:「吴女侠,你没事吧!你这花贼,对她做得什么?卑鄙无耻,龌龊下流!」
李仙笑道:「她自己欢喜,干我何事。」丁龙香隐有觉察,面色一红,知两人屡遭戏害,这时状况甚糟,七情六欲胜过往日。
李仙将赵英琼搀扶起,忽一巴掌拍向虎屁。赵英琼含糊骂道:「干你娘!」满心凌乱,大感刺激。丁龙香面色通红,甚感旖旎。李仙说道:「她可比你惨,她足底、腋下、
双肋都扎著针呢。这时奇痒难挠,能忍耐到这时,已算厉害。本来这针,是要用作你身的。」
丁龙香惊道:「不要!」甚觉恐惧。李仙说道:「好了,且戴好面具罢。」取了「笑面如花」,帮二女戴上。
如此这般,朝外看去。二女身裹贴身黑袍,面露一张笑脸,面貌身段都尽遮去。李仙将赵英琼口中麻核桃取出,说道:「这里都是我的人,叫喊无用,识相的,不乱喊乱叫,我便不堵你嘴。可是知晓。」
赵英琼大松一口气,屈辱道:「知——知晓。」李仙说道:「谅你二人,闹不出花样。
你们相邻而居,料想神交已久,却不曾说过话。便自去聊罢,我去习枪去。」
出得船厅,见甲板旁有一排武器架子。上摆设刀枪棍棒。李仙取了长枪,兀自练习枪法。二女坐在船厅,能观李仙练枪之姿。
此情此景,青湖、少年舞枪,当真别具一格。赵英琼、丁龙香四目相望,倍感尴尬,寂静至极,只听得呼呼舞枪声,不住观望。二人都知彼此处境、糗态、难处,又想平日威名在外,这时都遭严擒,败姿羞愧,迟迟不愿交谈。过得良久,丁龙香壮起胆气,说道:「吴女侠,你好。」赵英琼更觉尴尬,强自镇定,说道:「嗯,你好。」
两人隔著面具,彼此瞧著,都只看到一副笑面。
丁龙香低声说道:「吴女侠,此子疏忽大意,你我借机遁逃可好?」赵英琼摇头说道:「我恐怕难逃了。」丁龙香说道:「为何?」赵英琼羞愤道:「你适才听了。我穴道遭制,稍作动弹,便奇痒难耐。且有这件黑袍隔著,绳索难解,那针取不出。」
丁龙香叹道:「这花贼委实可恶。竟对吴女侠这般严厉。我隐约观过,你的绳索是我数筹。你是怎般遭擒?他怎这般怕你?」赵英琼心想:「他那是怕我,是故意作弄我!」不愿多聊,甚感羞耻。但做戏至此,唯有做尽,说道:「我觉察此子有异,数次查探,知他是花贼,设法打杀。不料中他毒效,竟昏迷了去。待醒转时,便已动弹不得,遭此贼百般作弄,实在无奈。」说得「百般作弄」时,羞愤、无奈、憋屈甚真。
赵英琼问道:「你呢?你如何遭擒?」丁龙香面色羞红,心想:「我若说我主动送上门去,岂不面皮丢尽。」说道:「彼此,彼此。你我命运相似,唉,此节若不能遁逃。你我难免日日这般——这般面面相觑,什么也做不得,活似一根木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