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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奇地问:“什么样的海底隧道?以前在西安的时候,我们的实验基地就是在地底下,那时候还好,是负二层。
调去江门之后,一下子干到了一千多米的地底下!这个海底隧道……到底多深啊?”
江涛弹了弹烟灰,咧嘴一笑:“这回不用往下钻了,得往海里拱。
汕头海湾隧道,最深的地方离海面也就二十来米,比我们当年在西安钻的负二层深不了多少,顶多算个‘深水地下室’。”
那还好,听起来挺浅的,应该能够随时出地面!
我可不想又要在地底下工作!
当初在德国五年,我们的实验室是在城堡里面,有巨大的落地窗跟阳光。
中医跟马克斯说,我的脊椎不好,不能像正常人一样“生发阳气”,我一定要晒太阳,如果不接触阳光,我就会变得很阴,死得很快!
马克斯谨记这句话。
我现在这个状态就是每天要跟药的,不过这些药物都挺简单的,随时都可以买得到,就是普通的健脾丸。
健脾,就是生发阳气。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但难度不在一个量级。以前是在土里挖洞,这次是在海底岩层里硬凿。
我们要在那几十米深的海底,盖一条全世界都感到震撼的超级隧道!”
元凯皱眉:“海底?那比江门那一千多米深的矿井还凶险?”
“那不一样,”江涛摆摆手,“矿井是深,但那是陆地。这回是在海水底下玩心跳,稍有差池,海水倒灌,谁也跑不了。”
一听到很危险,我立刻皱起了眉头!
“夫君,咱们还是回村种地吧!”
元凯呵呵一笑,伸出右手,覆在我的左手手背上,安抚着我。
“怕什么呀?我们都是专业的!”
江涛微微一笑,顺着元凯刚才的话说下去:“没错。有了江门中微子基地那个超深地下实验室的实战经验,咱们西安团队的技术储备已经非常成熟。
虽然介质从岩石变成了海底复合地层,但核心的机械化施工与极限工况应对逻辑是相通的。对于这次汕头海底隧道项目,我们是有底气的。”
我摇了摇头,但不做声。
“女人!你就得在家里带孩子!”江涛这样评价我。
元凯问:“如果要建设这一条海底隧道,前期的勘探工作,做到哪一步了?”
江涛把打火机往桌上一搁,吐了口烟圈:“图纸都画烂了!海面到隧道顶平均二十来米,海底岩层、断裂带、甚至那些孤石和球状风化体的位置,前期勘探基本摸透了。
但你也知道,这海床底下脾气怪,图纸是死的,干活是活的。
所以我们还得带着超前地质预报系统,边挖边探,真碰上没摸清的‘硬茬’,也得现场解决。”
元凯点点头,他是听得懂的,而我听不懂。
他们俩一边抽烟,一边聊。
“能有什么硬茬?”其实,我关心的是危不危险?
江涛说:“是海底三段总长182米的基岩凸起段。
那里地质极不均匀,上层是软烂淤泥,下层是强度高达216兆帕的极硬花岗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