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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
她说：“他的额头并不突出，童年应该过得比较辛苦，而且他的眉骨很高，这个人心高气傲。你跟他在一起，没少受罪吧？”
“还好啦，我跟他相处得挺好的。”这个是实话。
当初我确实跟他相处得很困难。原来那都是因为他的不幸童年导致的。
莫妮娅说：“他的夫妻宫明明暗暗，你们应该反复分手，不过他的花园挺漂亮的，你要是跟他生孩子，应该能生好几个优秀的小朋友。”
“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还没分过手呢。”我说。
我既不想说实话，但我又希望说实话，因为我想，莫妮娅应该跟其他人不一样，不知道她知不知道什么叫重生？
“如果一个人的命运本该如此，却又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而改变了，那么不一定是重生，有可能只是幻境。”她说。
“幻境？你说的是做梦吗？”
“是啊，人的身体就像一颗巨大的电池，可以提供给大脑做无数的梦境。孩子，你有可能只是沉浸在梦境中，没有醒来而已。”她说。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内心突然涌出了大量的悲伤泪水。
“莫妮娅，我不想离开幻境，因为太美好了！可我现实中还有三个孩子，他们需要我。我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真真假假，我分不清楚。”我有些慌张。
不知道我这样胡说八道，会不会吓到她？她肯定觉得我是神经病吧？
她说：“你倒是不需要那么慌张。”
她的声音很缓慢，很沙哑。
非常经典的女巫声音。
她说：“如果梦境那么美好，那你就继续做梦，不就好了吗？梦境需要与现实分离，既然你觉得现实不足以吸引你回去，那就不回去吧。”
“可我有责任啊，我的父母，我的孩子，他们都需要我。”
“孩子好好做梦吧，梦醒了，你自然会回去的！”
“我要如何才能够回去？比如……我死了就能回去了吗？”
“不是这个样子的，既来之，则安之。这一句是中国的古话，你肯定懂。”
我点点头，似懂非懂。
莫妮娅枯老的手牵起了我，她反复抚摸我的手掌心，银灰色的双眼，看似犀利，其实非常温柔。
马克斯遗传了她俊秀的容颜，但是没有遗传到她深邃的眼神。
元凯一直没有靠近，只是在外面看水晶。
莫妮娅这个里屋还有一层薄薄的纱，其实并不能隔绝什么，但是总觉得又隔绝了什么。
她说：“孩子，你我也算有缘，说不定以前就是认识。”
她又说：“如果你想破幻，其实是很简单的。”
“破除幻境吗？”
“是。人的幸福感是很真实的，你只要细细去感受就好，虚假的幸福其实是可以分辨出来的，只要你足够认真。”
“眼前的这一切，难道都是假的吗？”
我突然转过头看元凯，他站在外面，低头看水晶。
他穿着一件黑色圆领短袖上衣，卡其色中裤，一双运动鞋。
青春，活力，略有些成熟。
莫妮娅说：“你且不要追究这一切是真的还是假的，我给你讲个童话故事。
白雪公主误入森林里，遇见了一条孤独的黑色喷火龙。
黑龙将她掳走，同住在一个屋里头。白雪公主为了活命，就主动要求要替黑龙打理家务。
那黑龙从来没有体会过家的温暖，突然间就被感动了。他想占有她，他永远都不想让她离开。
黑龙不愿让白雪公主离开屋子，可是白雪公主不仅离开了屋子，还找到了森林深处的女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