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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里还握着登机牌,背包带从一侧肩膀滑了一截,她微微侧过头朝登机口的方向看了一眼,没有挣扎,像是已经在心里提前确认过那道结果会到来,只是比预期早了一些。
“别碰我,我自己走。”
是她输了,她应该在知道楚总的打算之后第一时间先离开的,她不应该把希望寄托在栾鹤身上。
是她太自信了。
冷秋懊恼又平静,技不如人,没办法,但是至少楚总也被她拉下水了,他不会比她更好过的。
登机口的显示屏上,她乘坐的那趟航班状态已经切换成了“正在登机”,通道口的队伍正在缓慢前移,空乘人员站在舱门旁边核验登机牌,广播提示音和人群低语在安检通道尽头汇合,沿着走廊末端那道敞开的玻璃门向停机坪延伸过去。
那道声音在金属探测门边缘折返后逐渐减弱,像一段已经定但尚未被彻底收尾的对话,沿着地面瓷砖的缝隙向大厅方向扩散开来,在人群脚步声中逐渐失去轮廓,最终消散在抵达大厅广播声和行李推车轮轴转动的杂音里,失去了它最后的点。
后续的结果在几周之内陆续地。
楚总的案件被正式立案,冷秋因参与多项违规操作被检察机关提起公诉,数罪并罚后判处有期徒刑两年。
楚氏集团的业务线在接连失去核心项目和核心人员后开始收缩,部分资产被挂牌出售。
栾鹤没有参与竞价,但栾氏集团通过正常的商业合作途径拿下了楚氏剥离后释放出的几条业务链,整个过程推进得很稳,没有出现预期之外的阻碍,像是原本就预留好的位置正在按照预定的顺序被逐一填满。
喻觅双是在这些消息都地之后才开始觉得轻松的。
“太好了,终于结束了,终于不用再绷着了。”
那段时间她每天会在下午翻一翻手机上的新闻推送,确认那些名字不再出现在她需要关注的范围里,然后关掉页面,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像是一扇终于被锁好的门。
周末傍晚,她收到一条演唱会推送,某位她一直很喜欢的歌手在京市有一场巡演,场地不大,开在市中心的老体育馆里。
她侧过头问栾鹤:“我想去看,你去不去?就当放松一下了,这段时间绷得也怪辛苦的。”
栾鹤看了一眼日期,确认当天没有会议安排:“好,我陪你去。”
喻觅双现在是孕晚期,栾鹤可不敢放她随便去人多的地方,还是得自己陪着才安心。
因为现在买票有些晚了,喻觅双加价把票买了,位置在舞台侧前方的第二排,视野不算太正,但胜在离舞台近。
演唱会当天傍晚,喻觅双换了一件宽松的浅色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薄外套,脚上穿着一双平底单鞋。
栾鹤站在玄关等她换好鞋,伸手把她的外套领口整理了一下,然后拉开门,侧身让她先走。
体育馆的灯在七点半准时暗下来,舞台上的光束从不同方向聚拢到中央,人群的喧闹声在光束亮起的那一瞬间短暂地升高了一截,然后随着前奏的响起逐渐回,变成一种持续的低频振动。
喻觅双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在唱到第三首歌的时候,她感觉到腹传来一阵熟悉的收缩感,和之前在医院经历过的那次假性宫缩很像。
她以为是宝宝在闹腾,调整了一下坐姿。片刻后那种感觉没有消退,反而像被人轻轻拧紧了一圈,沿着腹部边缘扩散开来。
她的手指搭在座位扶手上,像是正在确认那道信号的方向,然后侧过头看向栾鹤,有些难以忍受的问:“我肚子有点疼,现在走的话来得及吗?”
栾鹤已经站起来了,没有问她“要不要再坐一会儿”,弯腰把她扶起来:“走,车停在后门。”
他一只手环过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像是在用那道持续的温度来确认她正跟着他穿过散场通道那道正在被灯光重新照亮的出口,夜风带着初秋特有的凉意迎面扑来,把衣领边缘掀动了一下。
栾鹤把她扶进后座,自己绕到驾驶座,关上门的时候听到她在后座了一声:“好像是真的要生了。”
“这次给我的感觉很不一样。”
体育馆侧门的灯光在他们身后亮着,像是正在替她确认那道即将地的信号,已经按照它自己的节奏,抵达了它该抵达的位置。
晚风穿过行道树,把叶卷起又放下,他们正在沿着一条熟悉的路驶向医院,夜色中没有多余的声音,只有车灯照着前方的路面,一步步穿过亮着暖黄色灯光的街道,朝着那道即将到来的新声音延伸。
喻觅双有些慌乱
“嘶,不行,栾鹤,你能不能再开快一点,应该是羊水破了,我已经摸到我的裤子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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