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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一声仿佛玉石相击的清脆声响。
那柄凝聚了血祖毕生修为，足以洞穿武神之躯的血色魔枪，竟在这一声轻响中，猛地一颤。
紧接着。
咔嚓！
一道细微的裂痕，自枪尖浮现。
而后，在血祖与魂主惊愕到极致的目光注视下，这道裂痕如蛛网般疯狂蔓延，遍布整支魔枪。
下一秒。
砰！
贯穿天地的血色魔枪，寸寸崩裂，最终化为漫天无害的血色光点，消散于虚空。
攻守之势，在这一刻，彻底逆转。
陈凡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伐天武神的身前，平静地望着那片血海与那团幽影。
伐天武神先是一愣，随即看着陈凡那并不算高大的背影，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更加畅快淋漓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伐天武神那震动星河的狂笑，并非单纯的情绪宣泄。
笑声化作了实质的赤色音波风暴，如神王扫尘，将战场上弥漫的血腥与幽暗法则一扫而空。
他看着陈凡那并不算魁梧，此刻却仿佛能撑开整片宇宙的背影，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积郁在胸口万年的那口恶气。
“好小子！干得漂亮！！”
与伐天武神的狂喜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血祖与魂主心神之中掀起的滔天巨浪。
特别是血祖，本命神器被毁，神魂本源已遭重创，但这并非他恐惧的根源。
他恐惧的，是那张年轻得过分的面孔，是那股仿佛凌驾于万道之上，让他感到本能颤栗的至高气息！
一个不久前才传遍万族高层的名字，一个被无数异族武神列为最高威胁的战绩，如一道混沌神雷，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是他！
那个以一己之力踏平虚空之渊，亲手将虚空母巢连同其不朽道果一同磨灭成尘的……人族新晋武神，陈凡！
“是你！陈凡！！”
无边的恐惧瞬间吞噬了血祖的意志，他那由无数冤魂汇聚而成的声音不再有半分戏谑，只剩下惊骇欲绝、色厉内荏的尖啸。
一旁，那团不可名状的幽影更是剧烈波动，仿佛沸腾的开水。
魂主瞬间将自身的存在感降至最低，悄无声息地向着维度夹缝的更深处沉去，其内心的惊涛骇浪，远比血祖更加剧烈。
母巢的道，以繁衍与吞噬著称，近乎不死不灭。
连那样的存在都被此子活活磨死，他这灵魂攻击，又能算得了什么？
然而，陈凡并未理会他们的惊骇。
他先是侧过身，对着身旁那尊如烈焰战神般的伐天武神，郑重地微微躬身，语气谦和，一如宗族里最懂礼数的后辈。
“前辈，您辛苦了。”
“且退后为我掠阵，看我如何为您，为战死的亿万英烈，讨回这万年的血债！”
伐天武神一怔，随即重重点头，那双燃烧着烈火的眸子里，满是信任与期待。他大笑着后撤千百里，神念却死死锁定着那团不断向维度深处躲藏的幽影，为陈凡看住了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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