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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
陈凡眉峰微敛。
那颗滚在泥水中的残破机械头颅，一只眼眶中的微型投影仪剧烈闪烁，投射出一道猩红的光幕。
头颅内部的扬声器发出冰冷刺耳的电子合成音：
“呵呵……哈哈哈哈！”
“低劣的荒原野种，你以为你杀的是谁？”
远在上城区地下三千米的普罗米修斯核心母巢中，浸泡在营养液中的楚博士本体睁开了阴鸷的重瞳，神念跨空降临：
“这具神子四号生化傀儡，不过是我放在外界行走的千万替身之一！”
“你的肉身，你的力量，你妹妹那能洗涤一切神圣之血……研究所志在必得！”
“洗干净脖子等着吧，陈凡。当上城区的钢铁军团撕碎黑街的时候，我会亲手切开你每一寸皮肉，将你妹妹的大脑制成永恒的生物芯片！”
猖狂而病态的电子音在空旷死寂的长巷中回荡。
陈凡眼神毫无波澜，只是缓缓抬起了那只穿着粗布布鞋的右脚。
“聒噪的废铁。”
嘭！
重踏下。
万斤巨力携着归墟死意悍然爆发。
那颗由超强合金铸造的替身头颅，连同内部复杂的微型芯片与发声器，被陈凡一脚踏碎成了一滩毫无形状的金属齑粉！
机械残骸冒出的黑烟直冲云霄。
陈凡缓缓收回右脚，甩去布鞋边缘沾染的一点冷却液。
巷口残存的十余名特勤队员浑身抖如筛糠。
手中价值连城的脉冲步枪，此刻重得像浸透了铅水，没人敢把枪口抬高半寸。
陈凡没有看他们，只是侧过身，用生锈断刀的刀背随意敲了敲身侧废弃的铁栏杆。
当啷。
一声脆响，如催命符般在死寂中炸开。
“滚。”
少年嘴里吐出一个字。
没有多余的杀气宣泄，但那群平日里在下城区作威作福的特勤精锐，神经瞬间绷断。
他们丢盔弃甲，连滚带爬地摔进泥水里，手脚并用地向长街外亡命狂奔，连同伴的尸身与残破的装甲车都弃之不顾。
陈凡抬手一挥，笼罩在二楼阳台的灰白太极力场无声消融。
他迈步上楼，推开那扇单薄的木门。
屋内，十四岁的陈曦正缩在床角。
她双手死死抓着那件满是铅丝的兽皮斗篷，骨节发白，单薄的肩膀不住颤抖。
门外的每一声爆炸、重型机甲倒地的震动，以及楚博士临死前通过扩音器传出的恶毒宣言，她一字不漏全听见了。
见陈凡推门进来，女孩眼眶通红，豆大的泪珠断了线般滚。
“哥……”
陈曦快步扑上前，却在靠近陈凡两步外猛地顿住。她看着陈凡衣服上的血迹与撕裂的口子，嘴唇颤抖，眼底满是自责与绝望：
“是我的血……是我害了你。那个上城区的大官要抓我，他们有大军队，还有很多铁皮怪物……”
女孩抽泣着抬起头，眼神里透出一抹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决绝：
“哥，你别管我了。我一个人去荒原，我能找水喝，我死在外面，他们就不会来找你的麻烦了……”
啪。
一只略显粗糙、带着微温的手掌，轻轻在了她的头顶。
陈凡弯下腰，指腹抹去妹妹脸颊上的泪珠。
他的神情不见方才在楼下的森冷暴戾，只有一片平静如古潭的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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