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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三章净化
从风刃破碎到刀疤毙命，前后不过半个呼吸。
冷雨灌入破庙，卷起漫天尘土与血腥。
“怪物……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瘦猴吓得魂飞魄散，原本挂在脸上的淫邪与戏谑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骇。
他双手疯狂颤抖，仓皇向后退去，同时将袖中藏匿的两柄精钢柳叶刀脱手掷出，指尖青光暴涨，在身前布下两道交叉旋转的风刃屏障。
“去死！去死啊！”
两柄柳叶刀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分刺陈凡的咽喉与心窝。
陈凡神色未变，那双漆黑的眼眸中没有半点波澜，如同俯瞰蝼蚁的神明。
他向前踏出一步，右臂轻抬，生锈的断刀在身前画出半道圆弧。
刀锋牵动空气中的雨水，竟短暂引动了一股细微的真空负压。
当！当！
两声脆响几乎叠在一起，疾射而来的柳叶刀被刀背精准磕中侧棱，顺着气流旋偏了三寸，擦着陈凡的耳侧钉入身后的佛台木料中，尾翼疯狂震颤。
而在荡开飞刀的同时，陈凡的身影已随风而动，欺身到了瘦猴面前。
身前的风刃屏障甚至来不及转动半圈，陈凡握刀的手已如探囊取物般穿透了风刃的气流间隙。
那一柄残破卷刃的铁刀，平平无奇地自瘦猴的喉间抹过。
嗤！
皮肉切开的轻响混在雷声中，细微得几乎听不见。
风刃骤然散去，化作冷风吹散了雨帘。
瘦猴的脚步猛地顿住，眼中的惊恐定格在原地。他双手颤抖着捂住自己的喉咙，暗红色的泡沫顺着指缝大股涌出。
“凡人……怎么可能……”
断断续续的嘶哑气音自气管漏出，瘦猴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面积存的泥水之中。
他仰起头，死死盯着眼前这位甚至比他还要矮半个头的枯瘦少年，眼中满是无法理解的茫然。
扑通。
尸体向前扑倒，溅起一片污浊的泥花。
破庙内外，重新只剩下暴雨倾盆的轰鸣声。
鲜血自两具尸体上蔓延开来，很快被涌入殿内的雨水冲淡，化作淡淡的粉红色水流顺着台阶流向荒野。
陈凡垂下握刀的手，刀尖抵在青石板上。
连杀两名一阶异能者，他的呼吸依旧平稳悠长，唯有脸色多了一抹病态的苍白。
这具身躯实在太过脆弱，强行催动暗劲震碎刀疤的心脉，导致右肋原本闭锁的肌肉再度撕裂开来，原本被压制的青环蛇毒顺着血脉翻涌上行，带起一阵阵眩晕感。
“太弱了。”
陈凡在心底自语，微微摇头。
神魂虽然凌驾万界，但肉身若是崩解，一切红尘历练都将化作泡影。眼下最重要的，是尽快寻得药剂清除蛇毒，再借这方天地的资源重塑体魄。
他转过身，走向草堆旁的陈曦。
缩在破棉絮里的少女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微张，泪水还挂在睫毛上。
她看着倒在雨水中的两具尸体，又看着神色平静的兄长，瘦弱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哥……你……你杀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