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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涕泪横流，神魂疯狂叩首，近乎歇斯底里地尖嚎告饶：
“尊神饶命！上神饶命啊！人有眼无珠，冒犯神威！”
“留人残魂一命！人愿献出太初皇朝真正的帝陵阵图！还有通往上界古仙战场的通天古路秘辛！人愿永世为奴，为尊神看家护院！”
求饶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内，字字泣血。
换作任何宗门大能，面对一位存活万年的古皇效忠与古老秘辛，哪怕心存戒备，也会留其一命慢慢拷问。
但陈凡不是修仙者。
他是自尸山血海中踏步前行的前线杀刃。
“万年前没死成，苟延残喘至今，偷渡寿元，残杀后辈。”
陈凡停在太玄圣皇天灵盖上方三尺，断刀再次抬起，刀锋上映照出古皇惊恐扭曲的丑态：
“这种活尸，留着也是浪费空气。”
“不——！！”
太玄圣皇眼中绝望炸开，刚欲引爆残存神核，灰红相间的刀弧已然掠空斩。
断界绝命刀！
嗤啦！
虚空如绢帛般被一分为二。
刀罡毫无阻滞地自太玄圣皇的天灵笔直剖下，贯穿眉心，撕裂丹田，将其万载凝聚的神魂核心彻底斩成两半！
砰的一声闷响。
一代古皇残魂，在生死磨盘的道韵切割下，当场爆碎为亿万道惨绿色的神念光点。
“收。”
陈凡反手将断刀插入虚空，双手结印向外一拉。
轰隆隆！
丹田内的神国磨盘彻底逆转，死之阵眼爆发出鲸吞天地的吞噬力。
大殿正中央那座沸腾的万年血池、那具融合了数尊大乘血肉的大乘胚胎，连同太玄圣皇碎裂的纯阳神魂碎片，尽数被一股脑扯入灰白磨盘之中！
咔嚓！咔嚓！
极道磨盘疯狂研磨。
万年沉积的血煞被剥离消融，驳杂的怨念被纯阳真髓焚烧殆尽。
最后提纯而出的，是数十尊大乘强者的本源血气，以及一位半步真仙沉淀万古的纯阳元神精华！
这股磅礴无匹的能量洪流顺着经脉，轰然灌入陈凡体内。
神国内部，灰蒙蒙的天幕外围掀起滔天骇浪，死寂之海剧烈翻涌，混沌边界如摧枯拉朽般向外推平近百里！
咔嚓！
这具十六岁道躯的四肢百骸发出清脆爆鸣，体表流转出一层如玉石般的混沌光泽。
原本稳固在大乘初期的修为垒，在此刻被蛮横冲碎。
大乘中期！
轰！
伴随太玄圣皇残魂彻底归于虚无，第九层大殿那八十一根刻满太初铭文的青铜阵柱齐根断折。
支撑万古的阵眼轰然坍塌。
失去了半步真仙神念的压制，地底积攒了万年的太初煞火彻底失控，灰白色的火浪自塔底顺着地脉狂暴涌出，整座倒悬黑塔在这股毁灭火浪中寸寸瓦解。
陈凡反手将断刀插入后背粗布刀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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