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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就是……归墟？”
巨灵城主在陈凡身后，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吸入肺腑，干涩冰冷，毫无灵机，但下一瞬，他眼中猛然爆出一团精光。
“老夫的寿元……停了！”
原本每时每刻都在流逝的生命本源，在踏入这片天地的瞬间，宛若被冰封的河流，彻底定格。
困扰他百余年的寿元大限，在此刻荡然无存。
“天地法则残破至极，连岁月流转的秩序都已断裂。”
陈凡神色平静，淡声开口。
然而，巨灵城主嘴角的喜色还没完全绽开，异变突生。
嗤嗤嗤！
刺耳的剧烈腐蚀声骤然在他周身炸响。
自青铜古门接引而来的金红神光，原本如水幕般罩定他的身躯，此刻却像入了无形的滚油之中，剧烈沸腾起来。
虚空中，游离着一层肉眼难辨的灰色微尘。
那些微尘无声无息地贴上护体神光，每一次触碰，都将金芒蚕食消融出一道微的缺口。
巨灵城主脸色一变，急忙运转功法，体表猛然撑开千丈范围的山岳法域。
土黄色的巍峨法相拔地而起，道则轰鸣，试图强行将这些诡异的灰色微尘阻绝在外。
但仅仅触碰的刹那。
轰！
厚重如神山的九阶法域，竟如遇烈火的残雪，大片大片地溃烂发黑，那些灰蒙微尘如跗骨之蛆顺着法则丝线疯狂蔓延，直逼他的识海。
巨灵城主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黑血，惊骇之下当机立断斩断了这部分法域。
“怎么可能？连九阶法域都能同化吞噬？！”
他死死盯着那迅速变薄的接引金光，呼吸急促，瞳孔颤动。
“陈先生，这护体金光……最多只能撑三个时辰！”
巨灵城主抹去嘴角血迹，声音里透出难以掩饰的惊惶。
“残图是引路钥匙，更是保命甲胄。大荒古籍记载得不全，老夫本以为进来只需防备其他老怪夺宝，却没想到，归墟本身的虚无之力，才是最大的杀机！”
“三个时辰后，神光耗尽，九阶之躯面对这种侵蚀……瞬息间就会化作飞灰！”
到此处，巨灵城主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原本自诩九阶初期，在大荒已是一方诸侯，可到了这片天地，连空气中的虚无死气都抵挡不住。
陈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躯。
赤岩火灵卷与玄武龟甲两张残图共鸣，垂下的接引金光厚重若实质金甲，层层叠叠裹住他的四肢百骸。
灰色微尘同样在狂暴冲刷，发出细密的爆鸣。
但那双重神光坚韧无比，磨损的速度缓慢到了极点，按照这个消耗程度，至少能在这片焦土上从容支撑数日。
“慌什么。”
陈凡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他的心神微沉，借由分身体内那一抹神魂印记，瞬间沟通了远在亿万星空之外的武神本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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