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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万剑阁的镇阁灵丹，一枚能换三千头角鹿，就这么拿来当糖豆嚼？
“大富，滚过来。”陈凡咬着肉饼，含糊不清地喊道。
王大富圆滚滚的身子立刻弹了过来，满脸堆笑：“首领，按您的吩咐，黑煞门留下的家底全盘出来了。中品灵脉一条，下品矿脉六处，主城坊市三间铺子，还有藏宝阁里的七千块上品灵石、两万套玄甲，全在这儿了！”
陈凡接过账册，连翻都没翻，直接扔了回去。
“玄甲分发给战队，人手一套。灵石拿出一半，按人头分下去，战死的弟兄家里领三份，受伤的领两份。剩下的灵药灵肉，全熬成大锅药膳，给寨子里那些娃娃淬体。”
王大富愣住了。
“首领，全分了？那您的修行资粮……”
“少废话，我差这点碎石头？”
陈凡瞥了他一眼，眼神虽然顽劣，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族人强了，火鸦部才算立住了脚。全照我的办，要是让我知道你敢贪墨半块灵石，我就把你挂在后山喂鹰。”
王大富浑身肥肉一哆嗦，赶忙跪地磕头：“人不敢！人这就去办！”
当晚，整座黑石山篝火连天。
大锅的肉汤翻滚着浓郁的药香，粗麦酒的烈气弥漫在夜空之中。
陈凡端着陶碗，坐在最底层的断腿老兵堆里，听着老人们吹嘘当年在大荒边缘猎杀凶兽的旧事，时不时跟着大笑几声，手腕一抖，一道精纯的生气悄然渡入老兵残缺的经脉中，为他们温养着多年的暗疾。
这一夜，火鸦部的凝聚力前所未有地高涨。
然而，黎明破晓之际，这份宁静被一声凄厉的嘶喊打破。
“首领！救命啊首领！”
一道浑身是血的身影踉踉跄跄地扑倒在寨门前，身上皮开肉绽，多处深可见骨，正是被派去黑风灵脉接管矿坑的队长。
陈凡瞬间出现在寨门前，伸手托住那名战士，掌心灰光吞吐，止住了他喷涌的鲜血。
“怎么回事？”陈凡的声音平静下来，四周的空气温度却骤降。
“赤岩主城……铁甲宗！”战士咳出一大口带内脏碎片的黑血，悲愤大哭，“他们开着十丈高的玄铁战偶冲进矿坑，见人就杀！黑煞门留下的五百名矿奴全被他们踩死了，插在矿坑上的火鸦战旗……被他们剁成碎布，拿去擦战偶的屁股了！”
周围聚拢过来的族人们顿时目眦欲裂，怒吼声响彻山谷。
陈凡缓缓收回手，替战士抚平胸膛断裂的肋骨。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露水，转头看向天边那一抹泛白的鱼肚白。
嘴角，慢慢咧开一个冰冷而顽劣的弧度。
“拿我的旗擦屁股？”
陈凡笑了笑，反手抽出了腰间那柄灰扑扑的断刀。
“这年头，懂事的人太少，想找死的人……怎么就这么多呢？”
……
八百里外，黑风山脉。
黑色的罡风如利刃般在峡谷间呼啸穿梭，撞击在坚硬的岩上，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呜咽声。
下方庞大的矿坑盆地中，数十尊高达十余丈、通体由玄铁浇铸的巨型战偶轰隆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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