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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盘摆开，谢恒知让宁远侯夫人先下，郑明珠和宁三姑娘在旁边看着，偶尔说几句闲话。
仆妇下人都在外面，而且出门在外，跟着的都是心腹，信得过的，说话没那么隐忍。
宁三姑娘低声说：“我看是长公主殿下的仇家在下毒，她那么嚣张跋扈，得罪了人，人家记恨正常。”
宁远侯夫人扭头说道：“你怎又提这个？”
“我开心啊，娘。”宁三姑娘哼哼：“他是活该。”
郑明珠和谢恒知都看她，似乎是猜测到了什么。
郑明珠比较直性子，却也知道女子受了委屈，再提便是往伤口上撒盐，她问：“怎么活该？我只听说他很是纨绔。”
这个他，指谁心知肚明。
宁三姑娘点头：“他不止是纨绔，还是色鬼，坏东西。”
宁三姑娘就说了一些自己遇见南宫山的经历，她被调戏过，庆幸是身份摆在哪儿，便是南宫山也不敢毁她名节。
“死在他手里的姑娘可不少，为何他一直无事，是因为那些都是官妓，或是秦楼里年纪小的姑娘。身份不同，谁会为她们讨公道。”
宁三姑娘知道这些，是因为她的堂兄就是官府管人口户籍的。
贱籍也要记录在册，死了要上报官府消户。
官妓大多都是有身份的人家，因罪没入贱籍，而南宫山最喜欢折磨的，就是这种身份的姑娘。
听说从十岁开了荤开始，就有了这个爱好。
谢恒知落子，安静听着。
郑明珠则气得厉害，说道：“这种人，确实是死有余辜，他活该有次劫难，死了也是下地狱的份。”
不点名道姓，只用一个‘他’替代。
宁三姑娘这么当着谢恒知和郑明珠的面说，可见南宫山的死，她很开心。
“可不是，这种恶人，谁不拍手称快？”
聊了很久，谢恒知和宁远侯夫人也听了很久，棋下了三把，都是宁远侯夫人在赢。
宁远侯夫人：“国公夫人就是在让着我吧？”
谢恒知笑道：“侯夫人的棋艺很厉害，我确实不是对手，可没有谦让这一说。”
宁远侯夫人笑道：“就喜欢跟国公夫人下棋，很是有成就感。”
“下次还能继续。”谢恒知对输赢不大较真。
宁远侯夫人说是。
天色也不早，大家都累了，各自休息。
郑明珠和谢恒知躺在一个屋，两张床榻隔开左右两边，扭头就能看到。
郑明珠打着哈欠说：“可千万别有什么刺客来，我害怕这种东西。”
谢恒知笑道：“放心，来了我仍旧能护着你。”
郑明珠点头，迷迷糊糊说了句。
“反正有你在，我是不怕的。”
谢恒知看她的脸，昏暗的灯光，她容色柔和。
郑明珠睡着了，谢恒知听着外面又下去雨，淅沥沥的雨声很让人安心，她慢慢也进入了梦想。
翌日，清晨的阳光从屋檐撒下时，晨钟敲响。
郑明珠翻身捂着耳朵，嘀咕一句什么，又睡下了。
谢恒知起来，穿好衣裳出去，婢子看见她，就从小厨房把温水端出来。
谢恒知洗漱，斋饭也端来了。
是一屉菌菇包，两只馒头和一小锅青菜粥。
谢恒知吃了些，在外面走了走，因为昨日雨实在大，所以地很湿。
法华寺上香的人很多，因为靠近京城，居住的人却不多都是上了香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