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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晨找了块空地坐下后，抬头朝山上望了一眼，呼了口白气，然后闭上眼。
精神力从他眉心缓缓溢出来，贴着雪面朝雪山上漫开。
很快，他就感觉到了那些东西。
一道道虚幻却又无比真实的意志，就飘浮在他精神力的覆盖范围之内。
有的悬在离地面几尺的地方轻轻晃荡，有的紧贴着石一动不动，还有的在半空缓缓游走着，像是在漫无目的地踱步。
这些就是剑意！
无数年下来，赤霄门那些战死之人的剑埋在这里，剑上残存的剑意，经年累月地凝实壮大，已经不再是虚幻的意念了，而是宛如实质！
林晨以前没正经摸过剑，但他把精神力散开之后，却能清清楚楚地感应到这些剑意。
但，这些剑意的强弱也差得很远。
林晨观察了一会儿，挑了其中感觉最庞大最厚重的那一道，把自己的精神力缓缓靠了过去。
刚一接触，他就知道坏了。
一股凛冽得近乎实质的杀伐之意，顺着他的精神力猛地冲了进来。
这一瞬间，他眼前直接炸开一片血色，铺天盖地的猩红，满地的尸体......
一个人提着染血长剑，站在一片尸山之上，面朝天空怒吼，眼睛里的杀意宛如实质，看向对面数不尽的敌人......再次冲杀了上去！
看着这一幕，林晨感觉自己喉咙发紧，神力在经脉里乱窜了一瞬，差点就被这股杀伐之意，裹挟着怒吼开来。
好在他反应够快，猛地把精神力撤了回来。
这股杀伐之意，才从脑海中褪去，但他胸口还闷闷地发胀，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他连着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再看向那道最大剑意的方向时，后背已经出了一层细汗。
林晨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声骂了一句：“这是个什么怪物，竟然差点乱了我的心神。”
他远远地看着那道剑意，在雪山上空缓缓沉浮着，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股杀伐之气浓郁到了这种程度，千年万年积攒下来，怕是连左千秋那种级别的来了，都得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压得住。
谁知道当年，留下这道剑意的那位前辈，生前是个什么样的角色，杀了多少人才能凝聚出这么纯粹的杀伐之意。
他摇了摇头，暂时死了这条心，把精神力转向另一道次一等的剑意。
这次挑的是一道，气息比杀伐那道弱了不少，看着也平和得多。
林晨心翼翼地把精神力靠过去，只是......这道剑意纹丝不动。
他又碰了一下，对方的反应跟石头一样，冷冰冰的，完全不搭理他。
林晨等了片刻，又试探着把精神力多送了些过去，结果这道剑意......竟然整个微微往后退，像是不耐烦地挪了挪身子，然后继续晾着他。
他耐着性子又试了好几种法子，温和态度去聊的，平等姿态去示好的，甚至把自己全部精神力摊开示强的，全试了一遍。
这道剑意从头到尾连晃都没晃一下，那股傲气透过精神力明晃晃地传过来，清清楚楚就两个字：不配！
他实在忍不住了，转身走了，吐槽道：“这谱摆的……生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装逼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