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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惊讶地发现,女儿居然浑身抽搐起来,她嘴角还流着粘液。
此刻小月亮的四肢僵硬,她的脸颊因为抽搐,变得扭曲起来。
这个情况,把阿卡莎吓坏了,也把医生吓坏了。
几秒钟后,医生给阿卡莎的女儿打了一针退热针。
但这个孩子,却依旧没能退烧,她身体抽搐的,反而越来越严重。
医生看向月亮依旧扭曲的脸颊,他急忙说,“你赶紧把孩子送去医院吧,我这里没办法了!”
阿卡莎听了医生的话,她被吓坏了。。
她忍着剧烈的心跳,她背着女儿踉踉跄跄的,朝着医院走去。
然而,当阿卡莎在医院里,她把女儿放下后,她发现女儿脸色居然平稳了,没了刚才的扭曲和僵硬。
医生见到这个情形,他用手轻轻的,抚摸着阿卡莎女儿的额头,他把手搭在孩子的颈动脉上。
几秒钟后,医生用震惊的语气说,“她……她死了。”
阿卡莎愣住了,她呆呆的看着医生几秒钟后。
她才歇斯底里的说道,“医生,你是骗我的对吗?我的女儿才不会死!”
她说完话后,便用手轻轻的拍着女儿的脸颊。
她希望她的女儿,能够睁开眼睛。
当然,阿卡莎并没有得到女儿的任何回应。
这个情形,让阿卡莎彻底崩溃,她眼里写满了悲痛。
她嘴里一直喃喃自语,“我的女儿不会死,她……她就是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暴雨后的朝霞洒满天空,一幅岁月静好的景色。
任谁也想不到,昨晚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阿卡莎背着早就死去的女儿,她走在大街上。
她脸色苍白,她双曾经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已经没有任何情绪。
她昨夜被暴雨,淋湿的衣服已经干了。
她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村口,她和沈立恒定情的白桦林。
半个小时后,阿卡莎用自己的双手,她在地上开始疯狂的刨着坑。
半个小时后,阿卡莎的手指已经血肉模糊。
但她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当深坑刨好之后,阿卡莎忍着心痛,她把她心爱的女儿放进了深坑里。
埋葬完女儿后,阿卡莎便坐在白桦林旁。
她失神的看着,白桦树银色的树干。
从那天之后,阿卡莎疯了……
她整天疯言疯语,她嘴里一直唱着那首歌——白桦林。
最后还是琼,路过白桦林时。
她看到了,啃着白桦树树皮充饥的阿卡莎。
渐渐的,琼的眼眶湿润了,她把可怜的阿卡莎带回了家。
就因为琼的善举,才让阿卡莎没有被饿死、冻死!
冬去春来,琼突然发现阿卡莎病了,她整日里不停的咳嗽。
阿卡莎原本就瘦削的脸颊,变得更加的瘦削。
这个情形,让琼十分担心,她很怕阿卡莎会病死。
她最终把家里,两只赖以生存的羊卖了一只,用来给阿卡莎看病。
然而,命运似乎终究没放过阿卡莎。
阿卡莎在病了一个月后,她的生命走到了尽头。
她在弥留之际,她似乎清醒了。
她对琼说,“老婆婆谢谢您收留了我,您能不能给我一支笔呢?”
琼看着清醒的阿卡莎,她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她还是,给阿卡莎一支笔。
阿卡莎看着笔把上的羽毛,她的眼泪,含在眼圈里。
几分钟后,阿卡莎写完了信。
她看着琼苍老的脸颊,她哽咽着说,“老婆婆,您的恩情,我……我永远,不会忘记的,如果……某一天,有一个带着东方面孔,叫做沈的男人,来白桦林找我,您一定,要把这封信交给他!”
阿卡莎说完话后,她又从脖子上,拿下一条金项链说,“老婆婆,您的恩情,我无以为报,这条项链,是他送给我的,我现在……把项链留给了你!”
阿卡莎做完这一切后,她当晚便离开了,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世界。
沈立恒在听完了,阿卡莎这几年的遭遇后,他彻底崩溃了!
这一刻,悔恨和自责让沈立恒差点疯了!
他突然意识到,阿卡莎的不幸,都是他一手带来的!
他不仅对不起阿卡莎,他还对不起,他未见过面的女儿。
老妇人看着,失魂落魄的沈立恒说,“沈,这条项链,我还给你,我想它能给你安慰,你见到它,会像看到阿卡莎一样的。”
沈立恒接过,老妇人递过来黄灿灿的金项链,他再也忍不住,他捂着脸哭起来。
他觉得自己枉为人,愧对阿卡莎的深情,他此刻恨不得自己也死了。
沈立恒没法想象,阿卡莎宁可挨饿,也没有卖这条项链!
阿卡莎的深情,让沈立恒的心,疼的碎成了渣子。
沈立恒最终还是回了国,他没有为爱殉情。
理由很简单,因为他死不起,并不是,他想偷生,而是他不忍心,抛下年幼的儿子还有年迈的父母!
火车在开走的那一刻,沈立恒看向了月台。
他眼前出现了,那个穿着格子长裙,头上戴着格子头巾的姑娘。
在火车上,沈立恒打开了阿卡莎留下的信。
阿卡莎的信很简短,只有一句话——沈,我不后悔爱上你,我去天上,陪我们的月亮了。
沈文听完了爷爷凄美的恋情,他突然很心疼爷爷。
他安慰着爷爷,“爷爷,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你也不想的。”
沈立恒看着窗外许久,他才茫然的冒出一句,“沈文,其实……死对于爷爷来说,是一种解脱!你以后,要好好的活着,要为自己活着,不要像爷爷一样,留下一生的遗憾。”
“爷爷,我知道了。”沈文点了点头。
他心想,今年暑假,他一定要去找陶枝,然后,他把陶枝带走。
他不能让爷爷的悲戚的爱情,再一次,在自己身上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