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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远侯府正人心惶惶的。
原本大房二房三房平时对四房的鸡飞狗跳都是明哲保身从不插手只默默看戏的态度,现在大家都坐不住了。
四房虽然只有一个儿子,但人家贵精不贵多,那已经不能是陆家最出息的孩子了,那是陆家的顶梁柱、定海神针啊!但凡人家不是这么有本事,大房二房三房绝对会对爵位有些想头,绝对不会这么多年都安静如鸡的。
虽然平时也不是没有暗戳戳地希望人家出点什么事,但那也仅限于希望人家倒霉,希望人家别过得那么好,绝对不是希望出这种事,被嫡妻敲登闻鼓告御状!
嫡妻是什么人?对你了如指掌的枕边人,任何人告他的御状,都没有这个枕边人告的杀伤力大。
万一真让她告成了,陆燕绥出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们整个陆家都得跟着遭殃。
大房二房三房的人就不明白了,四房里这个奴才种子出身的媳妇,把她男人告倒了,对她有什么好处?平时疯疯癫癫打打杀杀的就罢了,也不祸及四房以外的其他人,而现在,她是要拖着整个陆家都去死!
“我就搞不懂,她到底是为什么!”二太太在太夫人的屋里气愤地,“她和燕绥夫妻不睦,难道两个孩子也不要了?那两个孩子不是从她肠子里爬出来的?她就要这么置孩子于死地!”
朱夫人已经气得犯了病,脸色蜡黄蜡黄的,鬓角贴着膏药,整个人像老了十岁,虚弱地靠在椅子里,咬牙切齿地:“这都是造孽!如果当初早把她毒死,哪里还有这么多事!活该啊,活该!孽障!非要保她,现在好了,全都要被她害死了!她连满和壮壮都不顾,还生他们干什么,我还不如当初多带点人,直接把她摁住活剖了!”
大祸临头,也没什么男女大防了,老爷们都聚在这里,三老爷深深皱着眉道:“其实也不用太过担心,外头早知道张氏行迹疯魔,这才被挪出去静养的,她的话,又如何能尽信。”
定远侯难得要操心家事,也是愁眉不展:“她是真疯还是假疯,见了她的面就能看出来,何况西宁侯虎视眈眈,这次算是饿久的蚊子见了血,哪有不扑上去的道理,现在肯定是铆足了劲儿地要借此次机会杀个花流水。”
二老爷则:“我看也不必忧心忡忡,妇人之见,听风就是雨的,告的御状哪有可信之。今上是仁君,又一直对燕绥信赖有加,其实只看皇上愿不愿意继续用燕绥罢了。”
太夫人神色疲倦地坐在那里,道:“不管结果怎么样,有备无患总没错,现在宫里还没传出什么消息,我们自家不能先乱了阵脚,在这里再多也没用,你们都回去,对底下的人严加管教,巡夜的加两班,以免出什么盗窃劫匪之事,各房的孩子,都悄悄送到外祖家去,老大老五老六的媳妇娘家不在京城,你们自己商量一下,是把孩子放在徐家,还是放到你们妯娌娘家去。”
几个媳妇一听都慌了起来:“真到了这个地步?”
太夫人垂着眼:“有备无患罢了。子嗣是最重要的。”
这时有管事媳妇匆匆来报,三爷遣了人带话回来。
众人纷纷精神一振,太夫人也立刻:“快让进来!”
那侍卫进屋一抱拳,半句废话没有:“回老太太,三爷有话,让主子们不必害怕,稍安勿躁,这几日闭门谢客,只等三爷回来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