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濮水入鸿沟的河口处,水波湍急,两岸芦苇丛生。
甘宁率水军五千、战船三百艘,自濮水转入鸿沟,逆流北上。
鸿沟是连接黄河与淮水的一条古运河,河面不宽,但水深足以行船。
两岸是平坦的原野,远处隐约可见曹军斥候的旗号,在风里晃了几晃便消失了。
甘宁站在船头,赤着上身,腰间一条大红绦带,腰间别着两把短刀,手里还攥着一把酒壶。
他今年三十出头,额上有一道旧疤,是阵前冲锋时留下的。
那道疤让他本就凶悍的面容更添了几分煞气。
“将军。”副将从舱中出来,手里拿着一卷舆图,“前方便是官渡。曹操的粮船每隔五日从许昌出发,经鸿沟北上延津。算日子,明日就该有一批粮船经过。”
甘宁灌了口酒,眯着眼看前方水面。鸿沟在此处拐了一个弯,河面收窄,两岸有浅滩,正是打伏击的好地方。
“传令,战船靠岸,全军上岸埋伏。”甘宁把酒壶往腰里一别,“明日辰时之前,谁都不许动。”
“诺。”
当夜,甘宁率三千水军埋伏在官渡两岸的芦苇丛中。
另两千人守船,随时接应。月色朦胧,水面上笼着一层薄雾。
甘宁蹲在芦苇丛里,嘴里嚼着根草茎,一动不动。
蚊虫在他耳边嗡嗡作响,他连赶都不赶一下。
次日辰时,远处水面上果然出现了一列船队。
打头的是三艘艨艟,后面跟着二十余艘运粮船,吃水很深,船头插着曹军的红旗。
船队缓缓驶入鸿沟的弯道,进入了甘宁的伏击圈。
甘宁扔掉草茎,站起身,拔出腰间双刀,一声暴喝:“放!”
两岸芦苇丛中万箭齐发,火箭如流星般射向曹军运粮船。
艨艟上的曹军水兵猝不及防,纷纷中箭落水。
粮船上的干草、粮袋遇火即燃,火势顺着船舱蔓延,不到片刻,江面上便是一片火海。
甘宁跳上一艘小艇,率数十名精锐直扑曹军运粮船。
他手持双刀,跳上船头,连斩数名曹兵。曹军押粮官是曹操的族侄曹泰,见甘宁杀来,提枪便刺。
甘宁侧身闪过,左手刀格开曹泰枪杆,右手刀顺势劈下,正中曹泰肩甲。
曹泰惨叫一声,弃船跳水而逃。
“追!”甘宁跳入水中,游了数丈,一把揪住曹泰的后领,将他从水里拎了出来。曹泰呛了几口水,面色煞白,被甘宁提上船头,双刀一架,抵住咽喉。
“降不降?”
曹泰浑身发抖:“降……降了……”
甘宁收了刀,令曹泰写信给许昌的曹军运粮官,就说前方水路畅通,速速发粮。
曹泰不敢不从,当场写了信,派人送走。
甘宁将信使放走,然后令全军将曹军粮船上的粮食搬上自己的战船。搬不走的,一把火烧了。
二十余艘运粮船尽数被焚,大火映红了半边天。
甘宁率水军从容退走。